小院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歌聲也越來越清晰。
金之瑤覺得門外那個人哼的歌很耳熟，自己肯定聽過，卻一時想不起來。
金之瑤的眉心慢慢皺起來，嘴唇翕動著，在心裡無聲地跟著那調子哼了一遍，然後又哼了一遍。
但門外那個人似乎不通音律，跑調嚴重，導致金之瑤依然想不起來。
金之瑤把聲音壓到了極低，問：“這人哼的是什麼？我怎麼覺得很熟悉？”
楚自然和蔣道沒有說話，但神色明顯更緊繃了。
歌聲在院牆外停了一下，然後又開始，調子比剛才高了一些，像是唱到了某個讓唱歌者心情更好的段落。
那個人己經站在了門口，正在推門。
竹門發出“吱呀”一聲的低吟，那是門軸轉動時的摩擦音。
那個人走進來了。
那是一個俊朗的年輕男人。
他穿著一件紅色的衛衣套裝，帽衫的帽子沒有戴上，露出滿頭飽滿的亮紅色短髮。
在午後的陽光下，那一頭紅髮像是被火苗燒過似的，每一根髮絲都泛著鮮潤的光澤。
那紅色太鮮明，太熟悉。
金之瑤差點就叫出來了。
金之瑤的雙手猛地捂上了自己的嘴，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金之瑤的眼睛瞪得極大，瞳孔擴張，目光死死地盯在那個剛走進院門的男人身上。
那個男人沒有察覺到角落裡的三個人。
他左手拎著一隻野雞，右手拎著一隻野兔。
那隻野雞的羽毛被燒了大半，露出粉白色的皮肉，頸部的斷口處殘留著暗紅色的血漬。
那隻野兔的皮毛也被火燎過，兔毛呈現出焦黑的捲曲狀態，散發著一股輕微的焦糊味。
他的手指上有灰，衣服上也沾了一些暗色的汙漬。
他把野雞和野兔往灶臺邊上一放，轉身走向院子角落裡的那口水井。
井口蓋著一塊圓形的木板。
那個男人把木板掀開擱在一邊，彎腰打了一桶水。
他把水桶拎到灶臺邊，蹲下身，背對著柴火堆，開始處理那隻野雞。
楚自然揮了揮手，站起身，悄無聲息地繞過柴火堆，朝著那個男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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