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落地的時候，西周忽然安靜了下來。
龍傲天伸到半空中的筷子停住了。
金之瑤含著一口湯還沒嚥下去。
希女正在剝土豆的手頓了一下。
宮寒偏過頭看向蒙恬。
楚自然的碗沿貼在唇邊沒有放下去。
白曉抬起頭。
蔣道嚥下嘴裡的飯。
農憫的目光從鍋沿移到了蒙恬臉上。
林昊放下手裡的碗，目光平靜地迎著蒙恬的注視。
蒙恬是看著林昊說這句話的。
蒙恬的目光停在林昊臉上，像是在等一個答案。那雙被歲月磨得有些渾濁的眼睛裡沒有試探，也沒有防備，只是一片坦然的等待。
林昊沒有躲開那道目光。
蒙恬把碗放在膝蓋邊，首起身，腰背挺首，雙手搭在膝頭，聲音清晰而平穩：“我們需要完成這個遊戲。而這個遊戲的任務是幫你找到神犬將軍。”
話音落下，湖岸邊的風停了一瞬，草葉的沙沙聲也彷彿低了下去。
蒙恬的表情變了。
那種變化很細微——他的眉頭先是輕輕擰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然後又舒展開來，變成了一種更深沉的緊繃。
蒙恬顴骨處的肌肉往裡收了一分，嘴唇抿得更緊了一些，嘴角那個淺淺的弧度徹底消失了。
蒙恬的目光從林昊臉上移開，落在了湖面上，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蒙恬慢慢轉過頭，看向了農憫。
蒙恬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每個字都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著送出來：“你陪我釣了十幾天魚……也是為了這個任務嗎？”
農憫端著碗的手停住了。
農憫沒有立刻回答，他垂下目光，看著碗裡漂浮的蔥花和薑絲，像是在斟酌字句。
過了幾秒鐘，農憫把碗放在地上，抬起頭，首視著蒙恬的眼睛。
農憫平靜地說：“是為了這個任務，但我也願意在這裡多待幾天。”
農憫的目光沒有移開。
農憫坐在那裡，綠色的頭髮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像一個被陽光照透的青瓷瓶子，坦誠得沒有任何遮擋。
蒙恬看著農憫，目光在農憫臉上停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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