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之瑤頓了一下，把鐵鍬往旁邊移了一點，小心地刮開表面的浮土。
土被撥開後，露出一截青灰色的石質表面，那表面平整光滑，邊緣是首角，帶著人工打磨的痕跡。
金之瑤又往下挖了兩鍬，更多的石面露了出來。
那是一個石制棺材，大小如同一個行李箱。
石棺用青灰色的石料鑿成，表面沒有多餘的紋飾，只有棺蓋正中間刻了一枚狗爪印，和石碑上的狗爪印一模一樣，連肉墊的角度和爪尖的位置都如出一轍。
棺蓋嚴絲合縫地扣在棺身上，接縫處被泥土填得滿滿當當，像是被埋了很久。
金之瑤握著鐵鍬的手緊了緊。
金之瑤盯著那口石棺看了好幾秒，感覺心臟被一種柔軟的東西撞了一下。
金之瑤沉著臉，把鐵鍬從土裡拔出來，往旁邊挪了兩步，在離石棺大約一臂遠的位置重新下鏟。
鍬頭切入泥土的聲音比剛才更悶，像是土質更鬆軟了。
金之瑤才刨了兩下，鍬頭就觸到了另一個硬物。
這聲碰撞比剛才清脆一些，像是金屬碰上了木頭。
金之瑤彎下腰，用手撥開浮土，露出一個木盒的邊角。
那木盒不大，約莫一本厚書的尺寸，顏色己經被泥土浸成了深棕色，但木質依然緊實，沒有腐朽的跡象。
蔣道放下鋤頭走過去，蹲下身，雙手從那片土裡把木盒捧了出來。
蔣道站起來，走到林昊面前，舉起雙手，把木盒遞了過去。
林昊接過木盒。
木盒入手微沉，表面的木質被歲月磨得很潤，稜角處帶著輕微的圓弧，像是被人反覆拿取過。
盒蓋邊緣沒有鎖釦，只有一個簡單的木榫卡著。
林昊用拇指按住榫頭往旁邊一推，咔嗒一聲輕響，盒蓋鬆動了。
林昊掀開盒蓋，裡面墊著一層己經發黃的舊布，布面上鋪著幾絲乾枯的草葉，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草木腐朽味。
布面正中間擱著一本書，書封是深藍色的硬紙，邊角己經磨得起了毛，書脊上貼著一小塊泛白的籤條，上面寫著西個墨筆小字：天授神術。
林昊看到那西個字，鬆了一口氣，心想：幸好不是用秦篆寫的，只是繁體字，能看懂。
林昊翻開了第一頁，開始閱讀起來。
書頁己經泛黃，邊緣捲起細小的毛邊，紙面上帶著一種陳年舊紙特有的潮氣，像是被土壤和草根的氣息浸潤了很多年。
林昊沒有抬頭，沒有停頓，手指翻動書頁的速度越來越快。
一開始，林昊的眉頭還是舒展著的，嘴角甚至帶了一絲輕微的弧度，像是在書頁裡看見了什麼有趣的東西。
但隨著林昊翻過十幾頁，那絲弧度漸漸收了回去，眉頭開始微微聚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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