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草原像一張被揉皺又攤平的綠色綢緞，風從西邊吹來，帶著野花和泥土的氣味，把草葉壓出一層層深淺交錯的波紋。
九道身影在草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朝著東邊走去，腳步踩在鬆軟的泥土上，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聲響。
走了半個多小時，地平線上緩緩升起一道柔和的弧度，那弧度起初只是草原盡頭的一個微微凸起，像被風吹皺的地毯邊緣，越走越清晰，逐漸顯出一座山坡的完整輪廓。
山坡的坡度不算陡，表面覆蓋著密實的短草，草色比周圍更深，像是被什麼東西滋養過，呈現出一種接近墨綠的濃稠色調。
龍傲天走在最前面，步子大得像在丈量土地，遠遠看見那座山坡就揚起手喊了一聲：“那兒！看見了！”
其他人加快了腳步。
山坡的草坡面上開著幾叢淡紫色的小花，花心是淺黃色的，風一吹就輕輕搖晃，像在點頭致意。
山坡頂上立著一塊石碑，灰白色的石質，表面被風雨侵蝕得有些斑駁，邊緣長著暗綠色的苔蘚，但依然穩穩地立著。
九個人先後爬上坡頂，站在石碑前。
碑身約莫半人高，寬兩尺有餘，表面刻著兩個字，筆畫粗獷方正，稜角分明，帶著一種質樸的力度。
那字跡的風格和巨狗石像底座上的刻字如出一轍。
在那兩個字的右下方，刻著一枚狗爪印，像是刻字人隨手添上去的落款。
那個狗爪印大約三指寬，西個肉墊的輪廓刻得圓潤飽滿，頂端還有三個小爪尖的凹點，線條雖然粗糙但形態極其準確，甚至能看出肉墊之間的弧度。
龍傲天湊近了看，眯著眼辨認了好一會兒，擰著眉頭轉過頭問：“這倆字寫的啥？跟‘神犬將軍’那西個字好像是一家的，但我一個都不認識。”
金之瑤也湊過去，看了半天，老實地搖搖頭。
楚自然站在後面踮了踮腳，看了一眼，也搖了搖頭。
農憫走近兩步，目光在那兩個字上停了片刻，同樣沒有出聲。
所有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白曉身上。
白曉安靜地站在石碑側前方，周身裂縫裡的流光淡了許多，像是被陽光稀釋了。
白曉垂著眼看著那兩個字，平靜地說：“這也是秦篆。這兩個字的意思是小狗。”
其他人都有些驚訝。
那兩個字刻得很正式，筆畫的起落都帶著莊重，甚至能從刀鋒的力度裡感受到刻字人的認真，但偏偏刻的是“小狗”。
龍傲天第一個沒憋住，噗地笑出了聲。
龍傲天站在石碑邊上，先是肩膀抖了兩下，然後整個人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笑得整個人都在晃。
龍傲天邊笑邊說：“不是……啥？怎麼小狗？我是不是……不該笑……不道德……”
農憫站在石碑正前方，雙手垂在身側，綠色的頭髮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
農憫看著那個狗爪印，認真地說：“是有點缺德。”
龍傲天首起身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花，盯著那個狗爪印看了一會兒，忽然又笑了，這次笑得複雜，像是哭笑不得中摻雜了心軟。
。呼招打狗小跟在是像，擺了擺印爪狗個那朝，手隻一起抬天傲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