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寒合上書頁，抬起眼看向眾人。
午後的陽光斜斜地鋪在書封上，把那西個墨筆小字“天授神術”照得有些刺眼。
宮寒說：“這本書裡都是這樣的故事，兔子找蘑菇、狐狸借翅膀、山羊過獨木橋……沒一個跟術法沾邊的。”
金之瑤盯著那本書看了好一會兒，像是不甘心就這麼認輸。
金之瑤把鐵鍬往旁邊草地上一插，鍬柄歪斜著立在土裡，搓了搓手上沾的泥，說：“會不會有夾頁？有些書會在書脊裡面藏東西，或者在封面和封底的襯紙中間夾一頁。我見過這種的。”
金之瑤說著就伸出手，朝宮寒攤開掌心，示意他把書給她。
宮寒把書遞了過去。
金之瑤接過書，先是用拇指和中指捏住書脊兩端，把那本書懸在半空，像抖一張毛毯似的拎起來抖了抖。
書頁嘩啦啦地翻動，幾絲乾枯的草葉從紙縫裡飄落出來，落在草地上。
除此之外，書裡什麼都沒有掉出來。
金之瑤皺了皺鼻子，又翻開封面，用手指仔細捏了捏封面的硬紙板，沒有感覺到任何異常的厚度。
金之瑤又翻開封底的襯紙，同樣摸了一遍，還是什麼都沒有。
金之瑤把書翻過來掉過去，像是要把每一寸都檢查到位。
最後，金之瑤嘆了口氣，把書還給宮寒，有些無奈地說：“啥也沒有。這書就是一本實實在在的書，沒有藏東西的地方。”
楚自然一首沉默地看著金之瑤折騰那本書。
等金之瑤宣佈結果之後，楚自然問：“難道蒙恬搞錯了？”
龍傲天一臉無語地反問：“這也能搞錯？蒙恬是大將軍，還能不識字嗎？”
林昊聽到這裡，看了看碑上的秦篆，又看了看那本書封面上的繁體字，突然有了一個猜測。
希女原本盤腿坐在草地上，雙手撐在身後的草面上，仰頭看著天空，像是己經放棄了思考。
希女懶洋洋地說：“你們別想太多了。或許事情的真相很簡單——不是蒙恬搞錯了，而是他騙了我們。”
希女的語氣很平淡，但尾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金之瑤愣了一下，捏著那本書的邊角，不甘心地說：“啊？我們被騙了嗎？可我覺得蒙恬是個好人啊。”
金之瑤的表情從困惑逐漸變成了一種類似於被辜負的茫然。
金之瑤不甘心地把書又翻了一遍。
這一次，金之瑤翻得比剛才更仔細。
金之瑤把每一頁都用手掌撫平了，藉著午後的陽光從斜側方照過來，把紙面照得透亮，檢查紙頁之間有沒有粘合的痕跡、有沒有重新裁切的邊角、有沒有被漿糊封住的夾層。
金之瑤還把書舉起來對著天光看，讓陽光透過紙頁，尋找那種因為墨水不同而產生的色差或透光差異。
書頁泛黃的質地均勻一致，墨跡的滲透也是自然的老化痕跡，沒有任何被重新處理過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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