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己經來了，湖面帶上了鎏金的色彩。
蒙恬聽見林昊的安排，花白的眉毛慢慢擰了起來，像是被風吹皺的湖面。
蒙恬偏過頭看向林昊，問：“為什麼要做神犬將軍的雕像？”
林昊語氣平和地說：“任務要求我們為您找到神犬將軍。既然神犬將軍己經死了，或許雕像也是可以的。不過，這只是我的猜測，但我覺得值得一試。”
蒙恬看著林昊，渾濁的目光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沉。
蒙恬沒有立刻回話，目光從林昊臉上移開，落在不遠處那口青灰色的石棺上。
棺蓋上那枚狗爪印在斜陽裡格外清晰，肉墊輪廓圓潤飽滿，像是昨天才刻上去的。
蒙恬看了很久，久到湖面上的光都從金黃色變成了更深的橘紅色。
蒙恬沒有再追問。
蒙恬只是扭過頭，看著遠處那片被暮色染成暗紅色的草原，慢慢點了點頭。
希女站在那裡，雙手環抱，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希女理解林昊的顧慮。
林昊想借助女媧之力造出活生生的神犬，但這件事可能會失敗。
如果現在把這件事告訴蒙恬，蒙恬會開始期待；萬一失敗了，蒙恬會很失望。
既然如此，不如暫時瞞著蒙恬。
而且，萬一蒙恬另有所圖，那就更沒必要坦誠以待了。
暮色又沉了一分。
湖面上的橘紅色被壓得更濃，像有人在水底點了一盞暗橙色的燈，光線透上來，在水面上漫開一層暖得幾乎要燒起來的顏色。
草尖上最後一點金芒正在快速消退，空氣裡的溫度也跟著降了下來，風從湖面上吹過來時帶著水汽特有的涼意。
農憫己經走到灶臺邊了。
農憫蹲下身，把那口黑鐵鍋從架子上端下來，放在草地上，又從旁邊拾起一塊乾淨的抹布，把鍋沿上殘留的炭灰擦掉。
龍傲天從湖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沾的草屑，快步走到灶臺邊蹲下，伸手往火堆裡添了兩根乾柴。
火苗舔上柴枝，發出噼啪的爆裂聲，火星濺起來，在空中閃了一瞬就熄滅了。
龍傲天問：“農農，今晚吃什麼？”
龍傲天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像是還在琢磨剛剛的湖邊對話，但語氣己經努力調整回平時的調子。
農憫答道：“羊肉湯，烤點土豆，紅燒魚，順手再炒兩個蔬菜。”
農憫說著，伸手從旁邊的布袋裡掏出一塊凍過的羊肉，放在砧板上。
刀刃落下去，切口利落乾脆，像是己經做過了千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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