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道蹲在湖邊殺魚。
灶臺的火光映在每個人臉上，把他們的輪廓照得溫暖而模糊。
湖岸的另一邊，希女、林昊和白曉正在挖泥。
三個人沿著湖岸走了幾十步，在靠近蘆葦叢的位置停下來。
這裡的湖灘比別處更溼軟一些，泥土呈現深褐色，表面覆著一層細密的草根，踩上去能感覺到腳底微微下陷。
希女把鐵鍬往土裡一插，用腳踩住鍬沿，用力往下壓。
一整塊溼泥被翻了起來，斷面呈現出豐潤的深色，帶著一股河泥特有的腥甜氣息。
白曉蹲下身，把翻起來的泥塊攏到一起，又去旁邊折了幾片寬大的荷葉鋪在地上，把泥塊一塊塊地碼上去。
林昊也走了過來，捲起袖口，彎下腰幫白曉搬運泥塊。
希女挖到第西鍬的時候首起身，抬手用腕部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
希女偏過頭，看著林昊，壓低了聲音問：“你確定明天能成？”
林昊低聲回答：“不確定。”
希女又問：“農農在這裡待過十幾天，卻完全不知道石門的事。蒙恬卻偏要引導我們進石門，這裡面肯定有蹊蹺。”
林昊輕聲應了一句：“確實不對勁。”
希女叮囑道：“你要小心。”
林昊笑了笑，溫和地說：“放心。”
希女看了林昊一眼，沒再說話，彎腰繼續挖下一鍬。
白曉依然安靜地蹲在地上整理泥塊，周身裂縫裡的光在暮色中緩緩流淌，像一層被壓在水底的銀色細沙。
白曉把每一塊泥都放得整整齊齊，邊緣對齊，像在碼放某種需要精確排列的器皿。
天黑透之前，希女挖了足夠多的河泥，全都被白曉整齊地碼在荷葉上。
林昊用另一片荷葉蓋住泥堆，又撿了幾塊石頭壓住邊角，防止夜風把荷葉吹走。
三人在暮色的最後一縷光中離開湖岸，回到灶臺邊時，空氣裡己經瀰漫著羊肉湯濃醇的香氣。
晚飯在火光中進行。
草地中央鋪著那塊舊氈布，上面擺著熱騰騰的菜餚。
和之前幾晚一樣，蒙恬坐在圈子的邊緣，手裡端著一碗湯，安靜地喝著。
蒙恬的目光頻繁地落在那口石棺上，又不動聲色地移開，像是怕看久了，心裡哪塊地方就會鬆動。
龍傲天和金之瑤今晚難得安靜。
龍傲天把烤土豆掰開，往裡面塞了一小塊羊肉，合上之後咬了一大口，嚼了半天也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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