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光從蒙古包氈簾的縫隙裡擠進來時，龍傲天就己經醒了。
龍傲天翻了個身，聽見外面傳來鳥鳴聲，還有風穿過草葉的沙沙聲，和前幾天一模一樣的早晨。
但今天不一樣——今天會看見石門。
龍傲天猛地坐起來，連鞋都沒穿好就掀開氈簾衝了出去。
龍傲天一腳踩上帶著露水的草地，差點滑倒，但他在踉蹌中看見遠處，愣住了。
草原變了。
那些在晨光中舒展的綠色波浪依然在，但地平線上多了一樣東西：石門的輪廓。一座、兩座、三座……龍傲天赤著腳站在原地，眯著眼數，數到七的時候停了下來。
七扇石門。
那些石門錯落在草原各處，有的立在緩坡頂上，有的孤零零地站在湖水與草原的交界處，有的掩在低矮的灌木叢旁。
每一扇門都由灰白色的石料砌成，表面佈滿風化的裂紋和暗綠色的苔痕，門框的線條筆首而古樸，帶著一種被時間侵蝕過的渾厚。
石門內是空曠的草原景色，彷彿門框裡嵌著一塊透明的玻璃，另一側的風景和這一側沒有什麼不同。
龍傲天轉過身朝蒙古包的方向喊了一嗓子：“真有門！真有門！”
龍傲天轉過身朝蒙古包的方向喊了一嗓子，聲音裡是壓不住的興奮，但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
其他人很快都出來了。
金之瑤的頭髮還沒來得及扎，金色長髮蓬鬆地散在肩上，她揉著眼睛朝龍傲天指的方向看去，看見那七扇錯落在草原各處的石門，眼睛猛地睜大了。
宮寒披著一件外衣站在金之瑤旁邊，藍髮在晨風中微微揚起，目光沉靜地掃過那些石門的分佈位置。
農憫彎腰把鞋穿好，首起身時目光落在那些門上，瞳孔微縮了一下。
蒙恬依然坐在石棺邊，似乎一夜沒睡。
九個人來到蒙恬身邊。
蒙恬指著湖邊的兩扇門，說：“朝東的那扇通向日天在咸陽的住處，朝西的那扇通向日天被召見前隱居的山谷。”
九個人順著蒙恬的指引看過去，果然看見兩扇門立在百步之外。
東邊那扇門框上方的橫樑比別的門更寬，邊緣刻著一圈雲紋般的淺浮雕，己經被風雨侵蝕得模糊了。
西邊那扇門低矮一些，門框兩側各立著一根短柱，柱頂雕著某種獸頭，面目被青苔覆蓋得看不真切。
一行人踩著沾滿露水的草地朝那兩扇門走去。
晨風從草原深處吹來，帶著野花初綻時特有的清冽香氣，露珠從草尖上滑落，打溼了每一個人的褲腳和鞋面。
走到朝東那扇門大約十步遠的地方，九個人停下了。
石門近看比遠處更厚重，門框的灰白石料帶著一種冷硬的質感，表面那些細密的裂紋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開的蛛網。
門框內側的風景和這一側一模一樣：晨光中的草、遠處的羊群、風拂過的野花——如果不是七扇門同時出現，根本看不出它和普通空門有什麼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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