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傲天挺了挺胸，抬起下巴，看著秦始皇，朗聲說：“石頭就是石頭，水就是水。沒什麼玄機。”
秦始皇挑了挑眉，問：“一塊石頭能滲出水，竟然沒有玄機？”
大殿裡安靜了一瞬。
靠近宮門的角落裡站著一排宮人，此刻他們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龍傲天用餘光瞥了林昊一眼。
林昊朝龍傲天比出了一個大拇指。
龍傲天突然自信起來，膽子變得更大了。
龍傲天大手一揮，動作幅度大得帶起了袍袖，布料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龍傲天帶著破罐子破摔的態度，倨傲地說：“就算再有玄機，也只是一塊能出水的石頭。如果這塊石頭出水的速度快一點，還能當個泉眼。可是，這塊石頭出水的速度太慢了，過了好久才滲出一點水。這夠做什麼？雞肋得很。”
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龍傲天的言語之間沒有多少恭敬，這讓一些宮人嚇得臉色發白。
有幾個宮人怕秦始皇生氣，更怕自己被遷怒，甚至往後退了退，使自己完全縮進了陰影裡。
秦始皇的目光變得深沉了。
那種深沉不是憤怒的前兆，更像是一個人正在仔細咀嚼某段話裡所有可能的含義，把每一個字都放在舌尖上掂量輕重。
秦始皇的視線落在龍傲天身上，沉默持續了幾秒。
龍傲天被那道視線盯得心裡發毛。
龍傲天能感覺到那目光的重量，像是有人一首往他的肩膀上加砝碼。
龍傲天背後的冷汗又開始冒了，卻沒有退縮，反而覺得自己的膽子大了一些。
龍傲天咬了咬牙，索性把心一橫，又補了一句：“重要的事情那麼多，總盯著一塊石頭幹什麼？”
這句話說出來之後，龍傲天自己都嚇了一跳——他都不知道這話是怎麼從嗓子眼裡跑出來的。
這句話帶著一種極不耐煩的腔調，像是一個被催了好幾次作業的學生終於摔了筆，不僅沒有解釋自己為什麼沒寫，還反問了一句“你有完沒完”。
大殿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
龍傲天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砰、砰、砰”，一下比一下沉。
秦始皇笑了。
那笑聲起初很輕，像是從喉嚨深處滲出來的，帶著一種被壓抑了很久的氣流。
然後，那笑聲變大了。
秦始皇開始毫不收斂地朗聲大笑。
秦始皇的頭微微後仰，髮髻在光線中顫動著，深衣的赤紅寬邊也跟著他的笑聲輕輕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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