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之瑤聽見這話，瞬間又流下了兩行淚。
龍傲天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樣子，說：“西王母大人，你快點打住！我最不喜歡看你們哭！我怕你們的眼淚沖走我的帥氣！”
金之瑤吸了吸鼻子，傲嬌地抬起頭，故作不屑地說：“狗男人！騙我的眼淚！”
金之瑤的目光落在龍傲天那張被淚水浸透的臉上，心裡像有一根細針在慢慢地扎。
龍傲天的眼眶紅得像被火燎過，鼻尖也泛著粉，整個人透著一股從未有過的脆弱。
金之瑤認識龍傲天太久了，能分辨出他撒謊時眼角那個細微的抽搐，能聽出他聲調裡那半拍不該有的停頓。
金之瑤的嘴唇翕動了幾下，那些追問的話像一群被關在籠子裡的鳥，撲稜稜地撞著她的牙關。
金之瑤把那些話嚥了回去，像是把一群鳥重新關進了籠子裡，鎖好門，把鑰匙扔進了看不見的角落。
金之瑤不想逼問龍傲天。
楚自然站在兩步開外，看著龍傲天那副勉強支撐的樣子，也將一肚子的問題嚥了下去。
楚自然轉過身，目光落在灶臺上那口鐵鍋上。
鍋裡的湯水己經快要見底了，氣泡從鍋底翻湧上來的頻率明顯變慢了，偶爾有幾個氣泡在表面炸開時發出一種黏稠的咕嘟聲。
一股焦糊的氣味從鍋裡散出來。
鍋底貼著一層焦黑色的物質，邊緣正在冒起細小的青煙。
楚自然幾步跨過去，一把拎起鍋的把手，走到矮牆邊，將鍋裡所剩無幾的湯水和糊狀物倒在了牆外。
楚自然轉身走到水井邊，打了一桶水。
井水冰涼刺骨，桶壁外滲出一層細密的水珠，在陽光下亮晶晶的。
楚自然舀了一瓢水倒進鍋裡。
水碰到滾燙的鍋底時發出劇烈的“嘶嘶”聲，白汽猛地騰起，熱浪撲面而來。
楚自然拿過井邊的一把竹刷子，開始用力刷鍋。
金之瑤終於鬆開了環抱龍傲天的手，從地上站起來，膝蓋上沾了一圈溼漉漉的草漬。
金之瑤吸了吸鼻子，看著楚自然手上的鍋，忍不住吐槽道：“龍龍，你怎麼任由這鍋燒啊？沒人看著，你不怕把這裡燒沒了嗎？”
龍傲天偏過頭看了看西周。
院牆是土夯的，牆面佈滿了裂痕，牆角長滿了青苔和雜草。
灶臺是用幾塊石頭和泥土壘起來的，歪歪斜斜，隨時可能塌掉。
那三間房的屋頂上鋪著乾枯的茅草，有幾處己經塌陷下去，露出灰暗的椽子。
龍傲天的嘴角扯了一下，不在意地笑著說：“這裡這麼破，如果真的燒了，都能算是裝修了。”
龍傲天說完，雙手撐著地面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沾的草屑和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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