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一邊按照食譜做籌備,一邊分出眼神打量林昊,只見他生得俊朗清秀,確實是個“好貨色”。
李雪見林昊胸膛仍在規律地起伏,問:“林哥哥還活著嗎?”
希女挑眉,意味不明地掃了李雪一眼,“你這話什麼意思?是盼他活,還是盼他死?”
龍傲天正好坐在李雪身邊,被希女的眼風掃到,感覺身上涼得很。
李雪趕緊低頭,囁喏地說:“我當然是希望林哥哥還活著。活的……好吃一點。”
希女冷哼一聲,“動作快點,少盯著你不該看的東西。”
屋內一時間很安靜,只能聽見西人各自忙碌的聲響。
李雪心想:這兩人看著像情侶,沒想到居然是這種關係。怪不得早上沒看見林昊,原來是要被吃了。他們這些長得好看的人就是心狠。
宮寒一邊給林昊擦手指縫,一邊幽幽地問:“李雪,聞你的味道,看你的樣子,以前是不是就吃醜的、乾巴的?以後可不能亂吃。吃什麼像什麼。”
不問吃不吃,只提醒不能亂吃。頗有行家風範。
李雪看著眼前幾人優越的容貌,有些慌亂地問:“還有這回事?”
宮寒佯裝生氣地問:“誰帶你吃的?他怎麼不教你?真不負責。”
李雪見美人替自己鳴不平,心防如同虛設,老實交待道:“沒人帶我。我在遊戲裡遇到洪澇,普通人都死了,再也沒有老百姓供奉我。我實在饞,滿地只有死人,就從那時候開始吃了。出了遊戲,也還是饞,像上癮一樣。”
房中豎耳聽著的西人敏銳地注意到“供奉”二字。
宮寒放下手帕,打趣一般說:“沒有供奉就饞得要吃人。你真像蔣氏兄妹,好好的羅剎不當,想不開,非要修佛道。”
李雪的表情驟變,變換神速如翻書,臉上的畏懼與瑟縮斂去,只剩下冰冷。
如果林昊睜著眼,會覺得此刻的李雪更像他上午在石像邊看見的異類。
一襲白衣,無懼,無喜,無情。
李雪頂著寒冰般的臉色,坦然承認:“我確實是羅剎。在遊戲裡,我是蔣白和蔣青修佛的領路人。”
李雪的臉色雖冷,手上的活卻一點沒停,甚至不再分出半分眼色給其他,似乎並不在意自己說出的話引動多大波瀾。
李雪的回答讓屋內其餘西人全都心裡一驚。
這和林昊的推測大相徑庭。
在林昊的猜想中,李雪應該深得蔣氏兄妹喜愛,因為她的一身白衣乾淨整潔,與其他受害者灰撲撲的破衣裳完全不同;李雪或許曾在遊戲中當過小神,但實力應該不及陳平這種土地爺,所以她只能被關在牢房中供人取樂。
總之,林昊以為李雪只是一個有食人癖但不難對付的普通變態,他們的計劃也全以這個推論為基礎。
雙拳難敵八手。把李雪引來此處,他們西人收拾一個普通變態自然不在話下。
可是,如果李雪真的是羅剎,又曾在遊戲中當蔣氏兄妹的領路人,實力必然不可小覷,不能再把她當成普通變態看。
此刻李雪的臉色如同冬日冰湖,與她的一身白衣很相配,彷彿這才是她的本色,之前不過是在陪西人演著玩。
這是李雪識破陷阱的示威,還是她回憶過去時不由自主的情緒外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