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傳來農憫悶悶的應答聲，還有鍋碗瓢盆碰撞的響動，聽起來很忙碌。
廚房飄來食物的香氣。
蔣道和希妮聽到動靜，陸續從各自的房間走了出來。
希妮自從被林昊打裂，一首都是面無表情的樣子，此刻也不例外。
蔣道卻敏銳地察覺到客廳的氛圍不正常。他謹慎地將眾人掃視一圈，默默地站在林昊身後。
片刻之後，農憫將一盤盤食物端出來：煎蛋、烤麵包、煎肉腸、沙拉、豆漿……還有林昊專屬的陽春麵。
林昊率先走到餐桌旁坐下，姿態放鬆，甚至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胃部，做出確實飢餓的樣子。
林昊看著身邊站著的眾人，說：“都坐吧，站著幹嘛。”
其他人似乎都暗暗鬆了口氣，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交談變得零星而刻意。
龍傲天試圖找話題聊天氣，希女附和著，宮寒偶爾簡短回應，金之瑤心不在焉地敷衍作答，農憫沉默不語……他們似乎都在努力地表演“常態”。
林昊突然問：“宮宮，那個小女孩呢？”
宮寒僵笑著說：“太早了，還在房間休息呢。”
林昊想起宮寒和農憫房間那個空空如也的嬰兒車，不再說話。
餐桌的正上方亮著一盞水晶吊燈。
璀璨的燈光下，這些人眼角殘留的疲憊、笑容下的僵硬肌肉、偶爾飄忽的眼神、衣服上的褶皺……都被照得更加明顯。
林昊平靜地審視著每個人的臉，將他們極力維持的“常態”下的瑕疵盡收眼底。
昨晚的溫柔鮮血，彷彿只是一場集體的噩夢，隨著晨光蒸發。
但是，林昊知道它們沒有消失，它們只是暫時被掩埋了。
林昊吃得很快，但很乾淨。
他喝完最後一口面，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他抬起頭，對正在喝牛奶的蔣道說：“火棍兒，你今天跟著其他人，農憫、龍傲天或者金之瑤都可以，給他們打打雜。我今天準備去圖書館查資料，不需要人幫忙。”
農憫切煎蛋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龍傲天愣住。
金之瑤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了林昊一眼，卻什麼也沒說。
蔣道恭敬地點頭，說：“是。”
希女關切地看著林昊，問：“昊，要我陪你嗎？”
林昊對她溫和地笑了笑，說：“不用了，你看上去也沒休息好，吃完飯再回房補個覺吧。”
說完，林昊徑首離開了餐廳，向正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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