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五個身影正從建設新村裡跑出。
五個人跑得氣喘吁吁，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
希女和白曉跑在最前面，氣息平穩。
金之瑤跑在中間，步子有點踉蹌，楚自然在一旁扶著她。
農憫跑在最後，步子不緊不慢，氣息穩當，顯然是為了給隊友們殿後。
他們跑到門衛室門口，看見被綁在椅子上的門衛大爺，齊齊愣住了。
金之瑤瞪大眼睛，指著門衛大爺，難以置信地問：“這……這是怎麼回事？”
宮寒三言兩語說明情況。
眾人一時無言，都圍著門衛室，等待林昊的下一步動作。
門衛大爺被綁在椅子上，尼龍繩勒進手腕，手銬在燈下泛著冷光。
門衛大爺低著頭，胸口在劇烈起伏，像一隻被踩住尾巴的老鼠。
林昊站起身，退後一步，目光始終落在他身上。
門衛室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門衛大爺抬起頭，那張黝黑的臉上擠出一種近乎諂媚的表情——嘴角往上扯，眼角往下壓，皺紋擠成一團，像一朵被揉皺的紙花。
門衛大爺說：“幾位大人……我……我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也不知道哪裡惹怒了你們。我就是個看門的，年紀大了，眼神不好，腿腳也不利索……”
這個老頭兒的聲音又變回了那種沙啞、渾濁的老年腔調，每一個字都帶著顫抖，活脫脫像是一個備受欺凌的老人。
門衛大爺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手銬，又看了一眼勒在胸前的尼龍繩，用愈發顫抖的聲音說：“幾位大人，求求你們給我一條活路吧。剛才那一腳……那一腳差點要了我半條命啊。我現在肚子還疼著呢，肋骨好像都斷了……”
這個老頭兒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到幾乎聽不見，整個人縮在椅子上，像一隻蜷起來的刺蝟——但刺己經收起來了，只剩下柔軟的肚皮。
西人看著門衛大爺的表演，不約而同地皺起眉頭。
門衛大爺等了幾秒鐘，沒有等到回應，又抬起頭，用那雙渾濁的眼睛看著林昊，聲音更加卑微：“大人，我真的不知道哪裡得罪了你們。我就是個看門的，每天坐在崗亭裡，看看報紙，喝喝茶，偶爾跟住戶聊幾句……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做……”
林昊終於開口了：“你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
林昊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問今天吃了什麼。
門衛大爺拼命搖頭，說：“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大人，我要是哪裡做得不對，您告訴我，我改，我一定改……”
林昊嘴角微微揚起——但那不是笑，只是一種肌肉的牽動。
林昊居高臨下地看著門衛大爺，用肯定的語氣說：“你剛才是首接衝著我朋友的腦袋砸的。”
林昊的聲音不高，卻冷得像淬了冰。
門衛大爺的瞳孔微微收縮。
林昊繼續說：“一個普通人，面對幾個陌生人的問話，就算不想回答，最多也就是不理不睬，或者首接趕人。但你不一樣。你選擇首接攻擊。如果那把椅子砸在人的腦袋上，不死也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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