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在場的隊友，將所有人的反應都看在眼裡。
如果龍傲天和金之瑤像犯錯卻被抓的孩子，農憫則像遇到歹徒的刑警。
農憫依然蹲在李國強身邊，但眼睛緊盯著周秀蘭，眼神中充滿警告和怒火。
宮寒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右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蜷曲。
在宮寒的掌心裡，一團水球己經凝聚成形，如同蓄勢待發的子彈。
楚自然守在周秀蘭身邊，手裡緊握著電棍，拇指搭在開關上，一首保持著戒備的姿態。
楚自然的目光在龍傲天和金之瑤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滿是疑惑。
那個瞬間很短，像蜻蜓點水。
蔣道的雙手還壓在李國強的肩膀上，臉上沒什麼表情，像一截沉默的樹樁，彷彿根本沒有聽見周秀蘭的話。
白曉的目光在龍傲天和金之瑤身上掃了一下，又很快移開，落在腳邊的灰燼上，像什麼都沒有看見。
希女站在周秀蘭面前，背對著林昊。
林昊看不見希女的表情，但他發現希女的肩膀繃緊了。
希女的右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蜷曲，像是要握拳。
林昊收回目光，低下頭，看著跪在腳邊的周秀蘭。
周秀蘭跪在地上，仰著頭。
周秀蘭那雙過於明亮的眼睛裡滿是卑微的祈求，還有一絲幾乎要溢位來的恨意。
那種恨意像一條被壓在石頭底下的蛇，身體被壓住了，但蛇頭還露在外面，吐著信子，嘶嘶地響。
周秀蘭說：“伏羲大人，這個秘密和你為什麼會變成林昊有關。”
周秀蘭又說了一遍，這一次比剛才更慢，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像是生怕林昊沒聽清。
希女動了。
希女把手伸進外套內側，摸出來一把匕首
那把匕首不大，刃長不過十來釐米，刀身窄窄的，像一片柳葉。
匕首在陽光下泛著冷白色的光，看一眼都覺得骨頭縫裡灌進了寒風。
希女把匕首舉到眼前，翻了個面，讓刀刃在陽光下閃了一下。
刀刃反射的光在空中畫出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在周秀蘭的眼睛上。
周秀蘭的眼睛被那道光刺了一下，瞳孔猛地收縮，眼瞼不自覺地眨了一下。
希女看著周秀蘭，平靜地說：“子受，掂量清楚再說話。”
此刻的希女就像一把沒有出鞘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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