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秀蘭梗著脖子，看著希女，說：“女媧大人，就算你會殺了我，我也要說。”
既然己經失去一切，那就把這條命當成最後的籌碼。
輸贏在此一舉，己經沒有退路了。
周秀蘭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繼續說：“伏羲大人，我只想向您交待一些實情，避免您被身邊的小人矇蔽。”
“身邊的小人”五個字從周秀蘭的嘴裡吐出時，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狠勁，像要把這五個字嚼碎了再吐出來。
希女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希女依然握著匕首，依然站在那裡，依然低著頭看著周秀蘭。
龍傲天和金之瑤的神色更緊張了。
龍傲天的紅髮在陽光下微微顫抖著，像一團被風吹動的火。
龍傲天的嘴唇抿成一條線，下頜的肌肉微微隆起，像是在咬著牙。
龍傲天的眼睛盯著周秀蘭，但餘光一首在往希女的方向飄，像一隻受驚的鳥，想飛走又不敢飛，只能站在原地，翅膀微微張開，隨時準備逃命。
金之瑤靠在白曉肩上，臉色比剛才更白了。
金之瑤的手指死死地攥著白曉的袖子，指節泛白，指甲幾乎要嵌進布料裡。
金之瑤的呼吸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像怕被人發現一樣。
農憫和宮寒同時看向周秀蘭，眼神中是赤裸裸的威脅。
農憫的威脅是收斂的。
農憫依然蹲在李國強身邊，右手壓著他的後脖頸，左手搭在膝蓋上。
農憫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依然是那種平靜的、像一潭死水一樣的神情。
但農憫的眼睛變了。
那雙總是溫和的、帶著幾分書卷氣的眼睛裡，此刻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農憫的左手從膝蓋上移開，搭在腰間的銀色鐮刀上。
農憫的手指在刀柄上輕輕敲了三下，“篤、篤、篤”。
這三聲很輕，但在寂靜的空地上，每一個音節都格外清晰，宣示著主人的警告和不耐煩。
宮寒的威脅是外顯的。
宮寒往前邁了一步，站到了周秀蘭的側面。
宮寒的藍髮在陽光下泛著一層冷光，像冬天的冰稜。
宮寒的眼睛眯了起來，那雙總是溫和的、像春天陽光一樣的眼睛裡，此刻滿是寒意。
宮寒的右手垂在身側，掌心裡那團水球己經從指甲蓋大小變成了雞蛋大小，顏色從透明變成了乳白，像一顆被磨圓的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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