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女等待著林昊的回答。
對希女來說，那幾秒鐘的等待比三千年還要長。
空地上安靜極了。
所有人都看著林昊，等著他說話。
林昊看著希女，表情很平靜。
然後，林昊笑了。
林昊說：“殺就殺了，反正周秀蘭會復活。”
林昊的語氣很無所謂，像在說“菜鹹了就多加點水”。
周秀蘭的屍體躺在灰燼裡，心口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暗紅色的液體順著身體的弧度往下淌，浸入灰燼。
希女殺人的速度太快，很多人還沒反應過來，一切就己經結束了。
圍觀者的反應都還算平靜，除了楚自然。
楚自然站在周秀蘭的屍體旁邊，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樣，僵住了。
楚自然的目光從周秀蘭心口的傷口移到希女手中的匕首上，從匕首移到希女的臉上，從希女的臉上又移到林昊的臉上。
楚自然的腦子裡嗡嗡的，像有一群蜜蜂在裡面飛，亂糟糟的，理不出任何頭緒。
楚自然和希女、林昊是大學同學。
末世來臨之前，楚自然和這兩個人在學校裡朝夕相處了兩年。
楚自然記得希女和林昊大學時的樣子。
在楚自然的記憶中，這兩人就是“美好”的代名詞。
那時候希女每天都穿不一樣的裙子。
不是那種隨便從衣櫃裡拽出來的、皺巴巴的裙子，而是精心搭配過的、熨燙平整的、剪裁合身的裙子。
那些裙子鮮豔又明媚，襯得希女就像一朵嬌美的花。
林昊是那種典型的“別人家的孩子”，長得帥，家境好，性格溫和，做事靠譜，成績優異。
在學校裡，沒有人不喜歡林昊。
在課餘時間，林昊和希女做了很多慈善：小到救助流浪動物，大到為建設偏遠學校籌款……
楚自然一首以為希女和林昊是過分嬌貴且善良的人。
末世來臨之後，希女和林昊留在了安全區，楚自然前往了眾神之地。
楚自然擔心過希女和林昊，怕他們在安全區裡過得不好，怕他們被欺負，怕他們因為心太軟而吃虧。
現在想來，這種擔心或許有些可笑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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