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在希女的手中翻轉了一個角度，刀刃朝下，刀尖指著地面。
陽光照在刀刃上，反射出一道細長的、冷白色的光，那道光在地面上畫出一條細細的線，隨著希女的移動而移動，像一條無聲的、在地上爬行的蛇。
周秀蘭看著希女向自己走來，身體猛地一顫。
周秀蘭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恐懼，但那絲恐懼只持續了一瞬，像閃電劃破夜空，亮了一下，就滅了。
周秀蘭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那種近乎瘋狂的恨意和不屈。
周秀蘭不甘地問：“怎麼？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了？”
周秀蘭的聲音依然很高，依然很尖銳，但底子裡有一絲幾乎聽不出來的顫抖。
周秀蘭癲狂地挑釁道：“女媧，你要殺就殺，我早就活夠了！三千年前我就活夠了！但我告訴你，你殺了我也沒有用！真相就是真相，就算我死了，也不會改變！”
希女走到了周秀蘭面前。
希女的動作不快不慢，就像是在公園裡散步的老大爺看見了熟人，準備走過去打個招呼。
希女蹲下身。
希女握著匕首，姿態依然懶散，但那雙眼睛裡的寒意，比凜冬的風更冷，比深潭的水更冷，比開刃的寶刀更冷。
希女看著周秀蘭，看了不到一秒鐘。
然後，希女把匕首舉起來。
刀刃在陽光下閃了一下，那道光很亮，很刺眼。
周秀蘭瞪大雙眼，看著那把匕首，看著刀刃上的光，看著希女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
周秀蘭的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瘋狂的、等著解脫的笑。
“你終於——”周秀蘭的嘴張開，想要說什麼。
但周秀蘭沒有說完。
因為希女的匕首己經落下來了。
那動作太快了，快到在場的很多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匕首在空中畫出一道弧線，那道弧線很細，很亮，像一彎新月從雲層後面露出一個角。
然後，匕首插進了周秀蘭的心口。
“噗——”
那是刀刃刺穿皮膚、切開肌肉、割裂血管的聲音。
暗紅色的血從傷口裡湧出來，像一朵正在綻放的花，花瓣一片一片地展開，每一片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殘忍的美。
周秀蘭的身體猛地一顫。
周秀蘭的眼睛猛地睜大，瞳孔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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