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站在床邊，右手依然握著匕首，姿勢和剛剛刺下去的那一刻一模一樣。
匕首還插在周秀蘭的心口，刀刃沒入皮肉的部分超過十釐米，只留刀柄在外。
林昊的手臂沒有抖，手腕沒有抖，甚至連手指都沒有抖。
林昊就像一尊雕塑。
宮寒和希女依然鉗制著周秀蘭。
宮寒把手放在周秀蘭的鼻孔下方，等了幾秒鐘。
周秀蘭的鼻孔沒有任何氣流進出。
宮寒的手指從周秀蘭的鼻子下方移開，滑向周秀蘭的脖頸。
宮寒的指尖輕輕地觸上週秀蘭頸側的皮膚。
那皮膚是涼的。
宮寒的指尖壓在周秀蘭的頸動脈上。
宮寒等了兩個心跳的間隔，沒有等到任何跳動。
宮寒收回手，轉過頭，看著隊友們。
宮寒說：“周秀蘭己經死透了。”
林昊點了點頭，把匕首拔了出來。
血從傷口裡湧出來，只是再也沒有了奔騰的生命力，只汩湧了一波，就變回了泥濘的小溪。
宮寒和希女放開了手，站起身，不再鉗制周秀蘭。
林昊的匕首上全是血。
林昊隨手從衣櫃裡撈起一件舊衣服，開始擦匕首。
房間裡的空氣幾乎凝固了。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透進來，在地上投下一塊模糊的光斑。
光斑的邊緣有灰塵在飄浮，細細密密的，像一群蜉蝣。
那些灰塵飄得很慢，慢到你能看清它們每一次翻滾、每一次旋轉、每一次升降，像時間本身被放慢了十倍。
林昊擦了大概十幾秒鐘。
那十幾秒鐘裡，房間裡沒有任何人說話。
其他人站在房間各處，姿態各異，但目光都落在林昊身上。
宮寒偏過頭，看著林昊，眼睛裡滿是擔憂。
希女也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林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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