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憫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很淡的、幾乎聽不出來的苦澀。
農憫看著林昊，解釋道：“昊，我不是要冒犯你，也不是要質疑你。我只是想把各種情況都考慮周全，儘量避免最壞的情況。”
農憫的語氣很認真，彷彿每一個字都是從心底裡掏出來的。
林昊不置可否。
林昊站在那裡，背對著窗戶，陽光從他的身後照進來。
林昊的臉在背光中顯得很暗，但那雙眼睛很亮，像兩顆被擦洗過的星星。
林昊灼灼地看著農憫，說：“考慮的事情越多，能做的事情越少。”
農憫的眼神突然暗了下來。
農憫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說：“確實。如果不是因為我思前想後，或許很多神演任務都能完成了。比如這個遊戲，我自己進來了兩次，卻一點進展都沒有……我甚至連妲己和紂王都沒找到……我……”
農憫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很深的疲憊和自我厭棄。
農憫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肩膀微微塌著。
希女看了農憫一眼，又看了林昊一眼。
林昊沒有說話。
陽光把林昊的臉藏在陰影裡，讓其他人看不清楚表情。
希女嘆了口氣，從牆邊首起身，走到農憫身邊。
希女拍了拍農憫的肩膀，說：“行了。這又不是你一個人能完成的事，不要只怪自己。”
希女頓了頓，又說：“以後我們一起參加這些神演遊戲。一個一個來，總能做完的。”
宮寒說：“希希說得對。”
宮寒從床邊走過來，站在農憫的另一側。
宮寒看著農憫，認真地說：“考慮周到肯定沒錯，不用自責。”
林昊平靜地說：“確實不需要自責。這些神演遊戲的設計毫無邏輯，就算你之前沒有完成，也不是你的錯。”
農憫抬起頭，看向林昊。
林昊補充道：“設計這些遊戲的人有病，不要和他一般見識。”
希女和宮寒用一言難盡的眼神看著林昊。
林昊在窗臺上坐下來，盯著床上的屍體，說：“都坐下休息吧。等周秀蘭重新變回寶寶。這個過程不會太久。”
農憫、宮寒、希女和楚自然各自找了一個地方坐下來。
五個人，五種姿態，五雙眼睛，都盯著床上那具屍體。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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