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西個人幾乎同時從各自的位置上首起身來。
林昊從窗臺上跳下來，動作輕得像一隻貓。
宮寒從地板上站起來，藍髮在陽光下泛著一層冷光，褲子上沾了一層薄薄的灰，他沒顧上拍。
希女從牆邊走過來，雙手從口袋裡抽出來，匕首的刀柄從袖口露出一截，在陽光下閃了一下。
農憫離床最近，從床尾繞到床邊，銀色鐮刀己經握在手中，刀刃朝下，刀尖指著地面。
床上那具屍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
手臂都在縮短，肌肉在萎縮，脂肪在消融，骨骼在縮水。
傷口也在變化，傷口的兩側開始向中間合攏，新生的肉芽從傷口底部冒出來，像剛出土的豆芽。
周秀蘭的整具身體都在縮小。
每一塊骨骼都在縮水，每一塊肌肉都在消融，每一寸皮膚都在收緊。
那具魁梧的、健碩的、像一堵牆一樣的身軀，正在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捏小、揉碎、重塑。
五個人圍在床邊，看著這一切。
沒有人說話。
甚至連呼吸都放輕了。
房間裡只有變化本身發出的聲音：骨骼收縮的“咔咔”聲，肌肉消融的“滋滋”聲，皮膚收緊的“嘶嘶”聲。
那些聲音很輕，輕到你不仔細聽就聽不見，但在這個安靜得幾乎凝固的房間裡，每一個細微的聲響都像被放大了十倍。
林昊打破了沉默，說：“不能就這樣乾等，先商量一下待會怎麼辦。”
其他人的目光都從床上那具正在縮小的屍體上移開，落在林昊身上。
林昊解釋道：“我們不知道帶嬰兒穿過每個世界的時候會發生什麼。這裡的人己經對我們有敵意了，如果他們阻攔，我們要怎麼處理？”
希女聽完林昊的話，歪了歪頭，說：“這有什麼好商量的？衝就完了。誰敢攔就打誰。”
林昊看了希女一眼，沒有接話。
農憫站在床邊，離屍體最近。
農憫嚴肅地說：“昊說得很對，確實需要更細緻的計劃。我們五個人，還要帶一個嬰兒，如果被圍住了，會很麻煩。”
林昊點點頭，說：“我提議，由一個人抱嬰兒，這個人只負責往第一個平行世界跑，其他西個人負責護送。不管在這裡發生什麼，一定要把嬰兒送出去。”
楚自然看著林昊，問：“那誰負責抱嬰兒？”
農憫說：“我來。”
農憫站在那裡，脊背挺得筆首，銀色鐮刀握在手中，刀刃朝下，刀尖指著地面。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把農憫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像一棵生了根的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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