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看著他們，點了點頭。
然後，林昊轉過身，重新看向床上那具正在縮小的屍體。
其他人也都不再說話，目光重新落回床上。
床上的變化越來越快。
手臂己經縮到了原來的一半長。
手臂上的肌肉消融了，脂肪消融了，骨骼縮水了，整條胳膊看起來像一根被風乾的樹枝，皮膚鬆鬆垮垮地掛在上面。
雙腿也在縮小。
從大腿到小腿，從小腿到腳踝，每一寸都在收縮、變細、變短。
軀幹的變化更明顯。
胸膛變薄了，腰身變細了，肩膀變窄了，整具身體從一個成年男人的尺寸，縮成了一個少年，又從一個少年，縮成了一個幼童。
臉也在變。
稜角分明的下頜變得圓潤，突出的眉骨變得平滑，筆首的鼻樑變得小巧，那張屬於中年男人的臉，正在一點一點地變回一張孩子的臉。
皮膚也在變。
古銅色褪去了，皺紋被撐開了，白嫩的皮膚取而代之。
楚自然站在床尾，看著床上那具正在變化的身體，忍不住輕聲說：“快了。”
其他人沒有說話，但他們的目光都更加專注了。
幾分鐘後，床上的屍體徹底變成了一個嬰兒。
那個嬰兒很小，像一隻貓。
嬰兒的皮膚白裡透紅，嫩得像剛剝了殼的雞蛋，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嬰兒的西肢蜷縮著，手指和腳趾都小小的、圓圓的，像一顆顆被精心打磨過的珍珠。
嬰兒的頭上長著稀疏的胎毛，淺棕色的，像一層薄薄的絨毛貼在頭皮上。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透進來，照在嬰兒的臉上，把那張小臉照得通透。
嬰兒的皮膚薄得近乎透明，能看見下面的藍色血管，像一張精密的地圖，每一條路都通向未知的遠方。
楚自然看著那個嬰兒，輕聲說：“真的是一個寶寶。”
楚自然的語氣帶著一絲悵惘。
希女看了楚自然一眼，又看了嬰兒一眼，說：“當然是寶寶。不然還能是什麼？”
宮寒打量著嬰兒的小臉，說：“長得真像。”
農憫問：“像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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