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秀蘭咆哮道：“我寧願死，都不願意去天庭當牛做馬！”
林昊冷下臉。
那個變化是微妙的。
林昊的表情沒有變，依然是那種近乎冷漠的平靜，但整個人的氣質變了。
就像一潭死水的表面下突然湧起了寒流，你看不見它，但你能感覺到它。
那種感覺讓站在房間裡的每一個人都覺得後背發緊，汗毛豎起。
林昊說：“這是你自己選的。”
然後，林昊大步向床邊走去。
林昊的右手依然背在身後，握著那把匕首。
匕首的刀刃朝下，刀尖指著地面。
陽光把林昊的影子投在地板上，黑黢黢的，像一個正在逼近的、不可阻擋的黑暗。
其他人終於看見了林昊放在背後的匕首。
如果說其他人剛剛只是警戒狀態，在看見林昊背後的匕首之後，他們變成了戰備狀態。
農憫、楚自然、宮寒和希女的動作未變，表情未變，但神經和肌肉瞬間繃緊。
五個人，五種姿態，五件武器，全部對準了同一個目標。
周秀蘭留意到了這些人的動作。
但周秀蘭沒有動。
周秀蘭的雙手撐在身體兩側，手指蜷曲著，指甲嵌進床單裡，指節發白。
周秀蘭不以為意地笑了一下，像一個人在笑一群拿著玩具槍的孩子。
周秀蘭首起身，脊椎一節一節地伸首，每一節都發出細微的“咔咔”聲響。
周秀蘭的肩膀向後展開，胸膛挺起來，下巴抬起來。
周秀蘭看著林昊，說：“我就是不願意。伏羲大人，要拿我怎麼辦呢？”
周秀蘭那雙琥珀色的明亮眼睛裡滿是不屑。
周秀蘭的目光落在林昊那隻背在身後的右手上，又飛快地移開了，像是看到了一件毫無威脅的東西。
周秀蘭的臉上赫赫顯露著“紂王”的威儀。
那不是一個普通人可以擁有的表情，但這裡沒有人被震懾住。
誰會怕一個曾經的王呢？
更何況，還是一個失敗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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