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濺在林昊的臉上
那種觸感很奇怪，像是被一盆溫熱的澆水潑了臉，濃重的血腥氣充斥著林昊的鼻腔。
血濺在林昊的頭髮上。
黑色的髮絲被血浸透，黏在額頭上，癢癢的，像有什麼東西在皮膚上爬。
血濺在林昊的衣服上。
黑色的外套上，暗紅色的血漬像一朵朵正在綻放的花，花瓣一片一片地展開，每一片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殘忍的美。
血濺在林昊的手上。
林昊握著匕首的右手被血糊住了，手背、手指、指縫上佈滿了血，像把手伸進了一桶還沒凝固的油漆裡。
其他人比林昊稍微好一些，但身上也沾到了一些血液。
幾秒鐘後，周秀蘭的身體開始抽搐。
那是一種身體無法控制的本能反應。
託楚自然的福，高壓電流穿過周秀蘭的身體，擾亂了神經系統發出的每一個訊號。
在電流的刺激下，周秀蘭的每一塊肌肉都在瘋狂地反覆收縮，像一臺失控的縫紉機，針頭在布料上瘋狂地上下跳動，快到來不及看清針腳的痕跡。
周秀蘭的拳頭停在了半空中。
那隻緊握的拳頭離林昊的臉頰只有不到十釐米的距離。
如果農憫的鐮刀慢了半秒，如果楚自然的電棍慢了半秒，那隻拳頭會精準地砸在林昊的下頜上，把林昊整個人打飛出去。
但拳頭沒有落下來。
拳頭懸在半空中，像一隻被凍住的鳥，翅膀還張開著，但己經不會扇動了。
周秀蘭的後背被高壓電燒焦了。
空氣中瀰漫著若有似無的烤肉氣味，但很快又被更濃重的血腥氣蓋住了。
高壓電流穿過身體，擾亂了心臟的正常節律，讓肌肉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力量。
周秀蘭的身體搖晃著，像一棵被風吹動的樹，樹幹在風中劇烈地搖擺，根還抓著地面，但己經抓不穩了。
周秀蘭的膝蓋發軟，腿開始彎曲，身體的重心從腳掌移到腳跟，從腳跟移到腳掌，來回搖擺，像一個正在做最後掙扎的醉漢。
周秀蘭開始向背後的床倒去。
周秀蘭的膝蓋完全彎曲，雙腿失去了支撐身體的力量。
周秀蘭的身體猛地向後仰，後背重重地砸在床板上。
“砰——！”
那聲音很重，很悶，像一塊石頭被扔進深泥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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