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憫的眉頭皺了一下，用左手抱著嬰兒，伸出右手小指掏了掏耳朵。
那聲尖叫太刺耳了，像有人拿指甲在黑板上刮，刮完還不夠，又把粉筆掰斷了往玻璃上戳。
農憫的眉頭皺了一下，伸出右手，用小指掏了掏耳朵。
姜子牙還在叫。
姜子牙的嘴張得很大，大到站在他身邊的人能看見他喉嚨深處那截小小的、顫抖的懸雍垂。
姜子牙的舌根在動，上顎在動，整個口腔都在動，像一個正在失控的黑洞，要把所有的恐懼和絕望都從那個洞裡傾倒出來。
金之瑤緊皺著眉。
金之瑤的兩道眉毛幾乎要擰在一起，眉心那道豎紋像刀刻出來的一樣深。
金之瑤靠在白曉肩上，蒼白的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金之瑤把手伸進揹包裡摸了幾下。
揹包的口袋很多，前袋後袋左袋右袋，金之瑤摸了三秒鐘才摸到要找的東西。
當指尖觸到那一卷硬邦邦的、邊緣整齊的物體時，金之瑤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那是一卷膠帶。
金之瑤把膠帶從揹包裡抽出來，舉到眼前，看了一眼。
灰色的膠帶卷在昏暗的樓道里幾乎和牆壁融為一體，只有邊緣那一圈鋸齒狀的切口在感應燈的慘白光線下泛著微微的亮光。
“嘶——”
金之瑤撕下一截膠帶。
膠帶被撕開的聲音在狹窄的樓道里格外清晰。
那聲音不長，不過一秒鐘出頭，但那一秒鐘裡，每一個音節都像被放大了一樣。
所有人都看向了金之瑤。
金之瑤沒有看任何人。
金之瑤的目光只落在姜子牙身上。
金之瑤走到姜子牙面前，蹲下身。
姜子牙的嘴張得更大了，尖叫聲又拔高了一個調，高到幾乎要超出人耳的承受範圍。
金之瑤把膠帶貼在姜子牙的嘴上。
金之瑤的手指壓著膠帶的兩端，從姜子牙的左邊嘴角貼到右邊嘴角，把整張嘴封得嚴嚴實實。
“唔——！”
姜子牙的聲音被堵在了喉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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