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道看著腳邊的姜子牙，說：“這個姜子牙會不會己經同意封神了？要不要撕開膠帶，給他一個機會說話？”
蔣道的聲音不大，但在暮色中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蔣道身上。
蔣道依然蹲在草地上，一隻手按著姜子牙的大腿，另一隻手按著姜子牙的小腿，膝蓋頂著姜子牙的腰眼。
蔣道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依然是那種沉默的、近乎木訥的神色，像一截不會說話的樹樁。
但蔣道的眼睛是活的，那雙眼睛裡有認真，有一種近乎本能的謹慎。
龍傲天偏過頭，看了蔣道一眼，又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姜子牙。
那個姜子牙聽見蔣道的話，身體猛地一顫，然後開始瘋狂地點頭，似乎很贊同蔣道的話。
姜子牙點頭的動作太快了，像一臺被按了快進鍵的機器。
姜子牙的頭上下襬動，幅度大得驚人，額頭一次又一次地磕在草地上，發出沉悶的“砰砰”聲。
姜子牙身前的草葉被壓斷，泥土被砸出一個淺淺的坑。
姜子牙的額頭上沾滿了碎草和泥巴。
有的草葉甚至嵌進了姜子牙被割開的眼皮傷口裡，混著暗紅色的血，看起來觸目驚心。
“唔！唔！唔！”
姜子牙從膠帶下面發出一連串急促的悶哼，每一聲都比上一聲更尖銳，每一聲都比上一聲更急切。
姜子牙的身體也開始扭動。
雖然姜子牙被龍傲天和蔣道壓著，活動空間有限，但還是拼盡全力地扭，像一條被攥住的蛇，拼命地甩動尾巴，想要引起注意，想要讓人明白他有多想說點什麼。
姜子牙的眼睛依然是閉著的，眼皮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暗紅色的血液順著鼻樑往下淌，流過眼角，流過顴骨，流過嘴角，滴在草地上，把枯黃的草葉染成暗紅色。
龍傲天看著腳邊這個瘋狂點頭的姜子牙，嘴角扯了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龍傲天抬起頭，看向蔣道。
蔣道也在看龍傲天。
兩個人對視了不到一秒鐘。
然後，蔣道轉過頭，看向不遠處的林昊。
蔣道的目光很平靜，沒有請求，沒有催促，甚至沒有任何情緒。
蔣道只是想向林昊確認一件事：昊哥，要給這個姜子牙一個說話的機會嗎？
其他人的目光也跟著蔣道，落在了林昊身上。
林昊站在保安室的門口，一隻手插在口袋裡，另一隻手垂在身側。
林昊手裡的匕首己經擦乾淨了，在保安室內白熾燈的照射下閃著暗銀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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