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低下頭。
林昊腳邊的姜子牙依然還在瘋狂點頭，恨不能親口贊同蔣道的提議。
林昊抬頭看著蔣道，搖了搖頭。
林昊說：“我們早就給過姜子牙說話的機會，是他自己不珍惜。”
林昊頓了頓，目光從姜子牙身上移開，掃過在場的其他人，像是在確認所有人都聽見了他說的話。
然後，林昊繼續說：“我現在只想看兩個姜子牙對視之後會發生什麼。不需要再給兩個姜子牙開口的機會，萬一他們又騙人，就是耽誤我們時間。”
林昊的語氣很平靜。
但正是這種平靜，比任何憤怒的咆哮都讓人心裡發緊。
龍傲天腳邊的姜子牙聽見了林昊的話。
姜子牙點動的頭停了。
那動作停得太突然了，像一臺被按了暫停鍵的機器。
姜子牙的頭顱還保持著低垂的姿態，額頭離地面不過幾釐米，整個人像一尊被定住的磕頭雕塑。
姜子牙的頭開始慢慢地抬起來。
姜子牙的額頭從草地上抬起來，草葉從他的皮膚上劃過，帶走了一些泥土和碎草，留下幾道細細的、紅色的劃痕。
姜子牙的臉從陰影裡露出來，花白的頭髮散落在額前，被血和汗黏在一起，一縷一縷的，像乾枯的藤蔓。
姜子牙的眼瞼是閉著的，緊緊地、死死地、像兩扇被焊死的鐵門。
但姜子牙在流淚。
眼淚從緊閉的眼瞼下面滲出來，順著眼角往下淌，流過那些被刀刃劃開的傷口，流過那些還在往外滲血的縫隙，鹹澀的淚水蟄得傷口更疼了。
姜子牙的身體抖得很厲害，像一片在秋風中掙扎的枯葉。
姜子牙的嘴被封著，不能說話，不能叫喊，不能求饒。
姜子牙只能用流淚和顫抖的方式表達恐懼。
林昊蹲下身。
林昊蹲在姜子牙面前，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
林昊看著姜子牙那張被血和淚糊滿的臉，看了不到一秒鐘。
林昊的右手握著匕首，刀刃朝下，刀尖指著地面。
林昊的左手伸向姜子牙的臉。
姜子牙感覺到了林昊的靠近。
姜子牙的頭猛地往後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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