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的匕首沒有停。
刀刃貼著姜子牙的眼皮，從眼頭向眼尾的方向慢慢移動。
這一次林昊的動作比上一次更熟練，像是己經過了心理建設那道坎，剩下的只是執行。
刀鋒劃過皮膚的觸感透過刀柄傳到掌心，那種細微的、像是切開一塊過於熟透的果凍一樣的阻力，林昊己經不再覺得陌生了。
“嘶——”
空地上再次響起絲綢被撕開般的聲音。
血立刻湧了出來。
暗紅色的血珠從刀刃劃開的縫隙裡滾出來，順著鼻樑往下淌，流過眼角，流過顴骨，流過嘴角，滴在草地上。
枯黃的草葉被染成暗紅色，一株一株的，像被刻意擺在那裡的哀悼之花。
“唔——！”
正在被割開眼瞼的姜子牙從膠帶下面發出一聲悶哼。
那聲音從喉嚨的最深處擠出來，帶著一種被火燒過一樣的灼熱感。
姜子牙的身體猛地彈了一下。
那一下彈得太猛了，龍傲天和蔣道兩個人都差點壓不住。
姜子牙的脊背像一張被拉滿的弓突然鬆開，整個上半身從草地上彈起來，後腦勺撞在龍傲天的下巴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龍傲天咬著牙，把姜子牙重新摁了回去。
“我操——！”龍傲天罵了半句，瞥了瞥身旁的林昊，把剩下的髒話嚥了回去。
龍傲天的下巴被磕得生疼，牙齒磕在一起，舌尖被咬了一下，一股鐵鏽味在嘴裡瀰漫開來。
龍傲天顧不上疼，只是把整個人的重量都壓上去，膝蓋頂著姜子牙的腰眼，雙手按著姜子牙的肩膀，像一座山壓在姜子牙身上。
蔣道也從側面壓過來，一隻手扣著姜子牙的大腿，另一隻手按著姜子牙的小腿，膝蓋頂著姜子牙的髖骨，把姜子牙的下半身固定得死死的。
姜子牙的身體還在扭動，但幅度己經小了很多，如強弩之末。
林昊沒有停。
林昊的左手依然扣著姜子牙的下巴，五根手指像五根鐵釘，把姜子牙的頭釘在原位。
林昊的右手握著匕首，刀刃從姜子牙的左眼轉移到右眼。
刀刃貼著右眼的眼皮，從眼頭向眼尾的方向移動。
第二刀。
“嘶——”
這一次的聲音比剛才更輕了一些，因為刀刃上己經沾滿了血，血液起到了某種潤滑的作用，刀鋒劃過皮膚的阻力變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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