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之瑤問：“小白，你是白澤，知曉世界事。你知道原因嗎？”
白曉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金之瑤不等白曉回答，又說：“哦不對……我真傻……”
金之瑤的語氣從認真變成了一種自嘲式的嘆息。
金之瑤搖了搖頭，花白的劉海在額前晃了晃，露出下面蒼白的皮膚。
金之瑤目光灼灼地看著白曉，期待地說：“伏羲設計遊戲的時候，你就在他身邊。你知道這個遊戲應該怎麼完成任務嗎？”
白曉的頭慢慢地低了下去。
白曉看著自己的腳尖，說：“西王母大人，我不能說。”
金之瑤看著白曉低下去的頭，嘆了口氣。
金之瑤扶著小區大門，身體的重心從一隻腳換到另一隻腳，又從另一隻腳換回來。
金之瑤的身體在微微晃動，像一個快要站不穩的人，但她沒有坐下，也沒有靠在白曉身上。
白曉想要扶著金之瑤。
金之瑤一抬手，擋開了白曉的胳膊。
金之瑤抬起頭，看著夜空。
夜空中什麼都沒有。
沒有星星，沒有月亮，連雲的輪廓都被黑暗吞沒了。
天空像一塊舊抹布，只剩下無邊無際的灰暗。
金之瑤看著那片天空，有氣無力地說：“昊什麼都不記得，小白什麼都不能說，我們在這些遊戲裡打轉，毫無頭緒，毫無進展……難道我們要眼睜睜看著世界毀滅嗎？”
金之瑤的語氣帶著哭腔，但眼睛是乾的，沒有眼淚，甚至連眼眶都沒有紅。
沒有眼淚的悲傷比嚎啕大哭更讓人心裡發緊。
龍傲天避開腳邊的血水，徑首坐在稍微乾淨一些的地面上。
地面是水泥的，冰涼，那股涼意透過褲子滲進皮膚，讓人後背發緊。
龍傲天沒有動，只是坐在那裡，雙腿伸首，腳踝交疊，雙手撐在身體兩側，仰著頭。
龍傲天也在看那片什麼都沒有的夜空。
龍傲天看了幾秒鐘，突然說：“我們真是廢物。哪有我們這樣的神？”
金之瑤偏過頭，看著龍傲天。
龍傲天的表情很平靜，完全不像平時的他。
平時的龍傲天，臉上總是掛著笑，嘴角翹著，眼睛亮著，像一團永遠燒不完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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