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傲天的手停住了。
龍傲天抬起頭，樹枝上掛著暗紅色的粘稠液體。
龍傲天看了看金之瑤那張慘白的臉，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面前那灘東西，然後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臉上浮起一種後知後覺的歉意。
龍傲天把手裡的樹枝往旁邊的花壇裡一扔，尷尬地說：“哦……對不起。”
樹枝在空中畫出一道弧線，落進冬青叢裡，消失了。
空氣凝固了幾秒鐘。
那幾秒鐘裡，只有夜風從商業街盡頭灌進來的聲音，呼呼的，帶著迷霧特有的潮溼和冷意。
夜風裹著那股甜膩的氣味，在建設新村的空地上來回遊蕩，像一隻找不到歸宿的野狗。
路燈的光昏黃而微薄，照在那兩灘暗紅色的東西上，反射出黏糊糊的光澤。
龍傲天低頭看著那兩灘正在慢慢凝固的東西，問出了心中的疑惑：“怎麼就化了啊？這是為什麼啊？什麼原理啊？這個遊戲為什麼這麼設計啊？”
龍傲天說完，轉過頭，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林昊身上。
龍傲天的目光裡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期待，想要林昊給出答案。
金之瑤、白曉、楚自然、農憫、宮寒和蔣道也看向林昊。
只有希女沒看林昊。
希女抱著嬰兒，時不時看著夜空，時不時看著遠處跪著的人群。
夜空中只有一片灰濛濛的黑暗，沒有星星，連月亮都被雲遮住了。
林昊感覺到了那些目光。
林昊把兩隻手從口袋裡抽出來，舉到肩膀的高度，手掌朝外，十指張開，做出一個標準的投降姿勢。
林昊說：“別看我。我不知道。”
龍傲天的眉頭皺了一下，嘴張開，像是要說什麼。
林昊沒有給龍傲天機會。
林昊的手依然舉著，投降的姿勢沒有變，但語氣變了。
林昊鄭重地說：“我不是伏羲。我只是演伏羲。我不知道遊戲為什麼會這樣設計。”
希女轉過頭，要笑不笑地看著林昊。
林昊的手還舉著。
投降的姿勢在路燈下顯得有些滑稽，但沒有人笑得出來。
龍傲天說：“行了，昊，別舉著了。你不嫌累，我看著都累。”
林昊把手放下來，說：“或許……伏羲設計遊戲的時候，犯神經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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