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傲天說完那句話，也不等身後的人回應，便轉過身，大步流星地向4號樓走去。
龍傲天的紅髮在夜風中向後飄動，像熊熊燃燒的炭火。
蔣道是第一個跟上去的。
蔣道沒有說話，甚至連看都沒看其他人一眼，只是沉默地邁開步子，緊跟在龍傲天身後，手裡攥著那個衣架。
農憫第二個。
農憫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兩灘正在凝固的暗紅色液體，收回目光，大步跟了上去。
宮寒跟上去的時候，偏過頭看了一眼小區門口那些還跪著的人。
那些人依然低著頭，伏著身子，完全沒有起身的意思。
夜風吹過，那些或佝僂、或挺首、或瘦弱、或壯碩的脊背在路燈下微微晃動，像一片快要枯死的灌木叢。
宮寒的藍髮在夜風中輕輕飄動，幾乎要蓋住他的眼睛。
頭髮的掃弄打斷了宮寒的凝視。
宮寒收回目光，追上隊友們的腳步。
楚自然和白曉扶著金之瑤，走在隊伍中間。
金之瑤靠在白曉身上，臉色依然蒼白，步子有些踉蹌。
希女抱著嬰兒，跟在這三人後面。
林昊走在隊伍的最後面，腳步不緊不慢。
一行人穿過建設新村的空地，陸續走進了4號樓的單元門。
當龍傲天衝進單元門的時候，樓道里的感應燈亮起，慘白的光照著斑駁的牆壁。
其他人緊隨其後。
一行人沿著樓梯往上走，腳步聲在空蕩蕩的樓道里迴響。
林昊走在最後面，沒有立刻走上樓梯，而是握住單元門的門把手，輕輕地把門往回拉。
門軸發出細微的、幾乎聽不見的嘎吱聲。
單元門被林昊虛掩上了，只留下一道窄窄的縫隙。
那道縫隙大概有兩指寬，剛好夠一個人把眼睛貼上去，看清外面的情況。
林昊把臉湊到門縫前。
夜色己經很深了。
建設新村的空地上，路燈還亮著。
橘黃色的光暈在夜風中微微晃動，像一盞盞快要被吹滅的蠟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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