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林昊等了一分鐘。
那些跪著的人依然跪著。
沒有人起身，沒有人說話，甚至連咳嗽聲都沒有。
空地上安靜得可怕，只有夜風偶爾呼嘯而過的聲音，呼呼的，像一個人在哭泣。
林昊又等了一分鐘。
與上一分鐘相比，這一分鐘顯得十分漫長。
林昊的目光從那些人的身上掃過。
那些人的姿勢和兩分鐘前一模一樣。
連顫抖的頻率都沒有變。
林昊的眉頭皺了起來。
林昊覺得這事實在古怪。
這些人的恐懼，未免太久了些。
那兩個人姜子牙都己經化了，那兩灘暗紅色的液體都快要凝固了，這些人怎麼還跪著？
他們在怕什麼？
怕那個嬰兒？
可那個嬰兒己經被希女抱進了4號樓，馬上就要穿過那扇暗紅色的木門，去往下一個平行世界。
這些人還在怕什麼？
林昊的目光從那些人的身上移開，落在空地上那兩灘暗紅色的液體上。
那兩灘液體在路燈下泛著黏糊糊的光。
液體表面己經結了一層薄薄的膜，像一鍋被煮開又放涼的糖漿，表面凝出一層半透明的皮。
那層皮皺皺的，在夜風中微微顫動，像一張正在呼吸的嘴，一張一合。
液體的邊緣己經開始凝固了，從暗紅色變成了更深的顏色。
林昊又等了幾秒鐘。
此刻，對林昊來說，這幾秒鐘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空地上依然沒有人起身。
林昊深吸一口氣，把那口帶著甜膩氣息的空氣吸進肺裡。
林昊覺得自己吸進了一塊燒紅的炭，從喉嚨一首燙到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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