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之瑤扶著白曉，站在小區大門邊。
金之瑤透過鐵柵欄的縫隙看著保安室裡那個模糊的人影。
金之瑤看了幾秒鐘，偏過頭，輕聲說：“說實話，剛看完兩個姜子牙化開，我現在覺得這畫面看著瘮人。”
白曉沒有回答，只是扶著金之瑤的手收緊了一些，指尖微微用力。
農憫站在金之瑤身後兩步遠的地方，聽見金之瑤的話，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笑。
農憫說：“其實我也覺得有點瘮人。”
說“瘮人”的時候，農憫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恐懼或不安，只有冷酷的清醒。
金之瑤偏過頭，看了農憫一眼，嘴角扯了一下，想說點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只是嘆了口氣，重新把目光投向保安室。
金之瑤沉默了幾秒鐘，突然轉過頭，看著身旁的楚自然。
楚自然正站在鐵門邊，一隻手扶著鏽跡斑斑的鐵柵欄，另一隻手垂在身側，電棍掛在腰帶上。
金之瑤喚道：“自然，”
楚自然偏過頭，看著金之瑤。
路燈的光從側面照過來，把楚自然的臉切成明暗分明的兩半，一半是橘黃色的溫暖，一半是灰黑色的陰影。
金之瑤問：“你當時跟著我們進這個遊戲，是希望能更瞭解這個世界的規則。我突然想知道，你的願望實現了嗎？”
楚自然沒有立刻回答。
楚自然表情變得嚴肅，儼然是在認真思考答案。
楚自然的目光從金之瑤身上移開，落在不遠處的保安室上。
那個姜子牙睡得正香，嘴角甚至掛著一絲口水。
楚自然笑了。
那個笑容帶著一絲自嘲的味道。
楚自然轉頭看著金之瑤，說：“沒有實現。”
夜色濃稠得像化不開的墨，從頭頂壓下來，把整個建設新村罩在一層灰濛濛的繭裡。
楚自然低下頭，斂住略帶遺憾的眼神。
楚自然的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上。
鞋面上濺了幾滴暗紅色的液體，己經乾涸了，變成深褐色的斑點，像鏽跡一樣。
那是剛才在另一個世界濺上的，是姜子牙融化之後的液體。
楚自然看著那些斑點，輕聲說：“經過這幾天，我幾乎有點絕望了。”
楚自然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我依然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依然對苦難無能為力，甚至……我對這個世界的疑惑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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