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安靜中，希女笑了。
那笑聲不大，甚至稱得上輕，像一顆冰糖被咬碎的聲音，脆生生的，帶著一種不合時宜的甜。
在這樣一個被鮮血、恐懼和絕望浸透的夜晚，那笑聲像一把鋒利的刀，硬生生地劃開了黏稠的空氣。
楚自然偏過頭，看著希女。
希女抱著嬰兒，站在離楚自然三步遠的地方。
希女看著楚自然，一字一句地說：“那也不算沒有收穫。有疑惑，才會去找答案。”
楚自然愣住了。
楚自然看著希女，看著那雙在夜色中依然明亮的眼睛，心裡湧起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楚自然覺得自己像是一個溺水的人踩到了湖底，腳下的承託是真實存在的，但雙腳又踩入了淤泥中，不知道能撐多久。
希女繼續說：“最怕的不是不知道答案，而是連問題都提不出來。不知道答案，至少說明我們還在努力。連問題都沒有，那就是徹底麻木了。麻木的人，救不了世界。”
楚自然沒有說話。
楚自然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希女。
楚自然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地鬆動，像冰封的河面下傳來一聲碎裂的脆響。
金之瑤靠在白曉肩上，看著希女，蒼白的臉上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龍傲天站在小區大門邊，撓了撓頭，紅髮在夜風中微微飄動。
龍傲天的嘴角翹著，似乎想說什麼，但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保安室方向傳來的動靜打斷了。
“砰——！”
保安室的門猛地從裡面推開，綠色的防盜門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像驚雷在夜色中炸開。
姜子牙從保安室裡衝了出來。
姜子牙的動作很快，像一隻被驚擾的老鼠，從洞裡彈射出來，身體壓得很低，步子邁得很大，每一步都帶著一種不顧一切的瘋狂。
但姜子牙只跑了兩步。
因為龍傲天己經擋在了他面前。
龍傲天的動作比姜子牙更快。
在保安室的門撞上牆的那一瞬間，龍傲天的身體就像一支離弦的箭，從小區大門的方向彈射出去。
紅髮在夜風中劃出一道弧線，像一團被風吹動的火。
三步並作兩步，龍傲天衝到了保安室門前的空地上，穩穩地站定，像一堵牆，死死地堵住了姜子牙的去路。
姜子牙差點撞進龍傲天懷裡。
姜子牙的腳步驟然停住，身體往前踉蹌了一下，雙手在空中胡亂地揮舞，想要保持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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