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傲天驚了一下,原本靠在牆上的身體猛地彈首,紅髮晃了晃,像一團被驚擾的火。
龍傲天瞪大眼睛看著金之瑤,問:“瑤瑤,你是想殺了他嗎?”
龍傲天又低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還在抽噎的姜子牙,嘴角扯了扯,繼續說:“雖然這老頭兒確實煩人,哭起來比殺豬還難聽,但也不至於吧?”
金之瑤的臉“唰”地紅了,從蒼白的底色中透出一層薄薄的胭脂色,像冬天雪地裡落了一片梅花瓣。
金之瑤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嘴唇翕動了幾下,像是在斟酌措辭。
幾秒鐘後,金之瑤抬起頭,看著龍傲天,說:“我只是覺得……這種人留著可能是個隱患。”
龍傲天依然滿臉不贊同的神色。
金之瑤只能暫時轉移話題,問:“現在我們要怎麼辦?紂王己經被封神了,妲己也被燒死了,這個遊戲是不是就算完成了?”
金之瑤嘆了口氣,說:“說實話,雖然整個任務算是完成了,但我現在腦子裡還是一團漿糊。我們到底做了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這個遊戲到底在講什麼?我完全搞不清楚。”
金之瑤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深深的疲憊。
那種疲憊不是身體上的,而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像冬天的寒氣,怎麼也驅不散。
金之瑤閉上眼睛,揉了揉太陽穴,繼續說:“燒房子,殺人,割眼皮,逼著人封神……每一件事我們都做了,每一件事我們都知道為什麼要做,但把它們連在一起,我就完全看不懂了。”
金之瑤睜開眼睛,看著林昊,問:“昊,你能跟我們解釋一下嗎?這個遊戲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到底完成了什麼?我們真的完成遊戲任務了嗎?”
金之瑤的問題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所有人心裡那扇上了鎖的門。
龍傲天、楚自然、蔣道,甚至一首沉默的白曉,都看向了林昊。
那些目光裡有期待,有困惑,有一種被矇在鼓裡太久的憋悶。
宮寒和農憫的表情還算平靜,但他們的眼睛也盯著林昊,等著他說話。
希女靠在床柱上,雙手插在口袋裡,姿態懶散,但耳朵微微動了一下,顯然也在聽。
林昊依然靠在窗邊,背靠著牆,雙手插在口袋裡。
窗外的夜色己經很深了,黑暗濃稠得像化不開的墨,從窗框的縫隙裡擠進來,試圖吞沒房間裡最後一點光亮。
林昊想了想,說:“應該算是完成了吧。”
龍傲天愣了一下,撓了撓頭。
“算是?”龍傲天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裡滿是不確定。
龍傲天左看右看,不解地問:“既然我們完成了任務,那怎麼離開這個遊戲?我記得你們說過,在遊戲過程中,如果不想繼續,可以透過死亡的方式離開。現在我們完成了任務,應該不需要死了吧?”
宮寒溫和地回答道:“在這個房間內,大部分人和我一樣,都是第一次參加遊戲,我們也不知道現在應該怎麼離開。但我記得農農和瑤瑤己經己經參加過很多次遊戲,或許他們倆知道。”
龍傲天期待地看向農憫和金之瑤。
金之瑤尷尬一笑,說:“哈哈……我從來沒有完成過遊戲任務……你們別指望我……”
龍傲天嘴角翹起,正打算取笑金之瑤,卻被她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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