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的膝蓋砸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姜子牙的雙手撐在地上，手指蜷曲著，指節泛白。
姜子牙的頭低垂著，額頭幾乎要貼到地面。
紂王盯著姜子牙的頭頂，不屑地說：“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
紂王的聲音裡滿是鄙夷。
那種鄙夷像一桶冰水，從姜子牙的頭頂澆下來。
姜子牙冷得渾身發抖。
紂王抬眼，看著姜子牙西周的人，說：“一把刀架在脖子上，就嚇得尿了褲子。一個火苗湊到臉旁邊，就嚇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甚至一個衣架都能讓你害怕！你還有臉叫姜子牙？你還有臉提封神？”
龍傲天站在姜子牙身邊，低頭看著這個跪在地上的老人，嘴角扯了一下。
龍傲天既不喜歡紂王，也看不上膽小如鼠的姜子牙。
龍傲天真想跟著罵兩句姜子牙，順便再罵罵紂王。
龍傲天想說點什麼，但看了林昊一眼，把嘴邊的髒話嚥了回去。
龍傲天看著姜子牙，笑眯眯地說：“就算你跪下了，也別想躲開這團火。”
龍傲天半蹲下，把掌心裡的火苗又催旺了一些，依然貼在姜子牙的臉頰邊。
金紅色的光把姜子牙的臉照得忽明忽暗，像一盞快要熄滅的燈在風中掙扎。
農憫也跟著半蹲。
農憫的匕首依然貼著姜子牙的脖子，刀刃冰涼，姜子牙的脖子上己經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農憫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依然是那種嚴肅的、近乎冷峻的神色。
但農憫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閃動，像是鄙夷，又像是不耐煩。
蔣道依然站在姜子牙身後，手裡的衣架始終指著姜子牙的後頸。
蔣道的呼吸很均勻，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小，整個人像一尊雕塑，一動不動。
臥室裡的氣氛凝重。
紂王的笑聲終於停了。
紂王坐在床上，灰白色的被子搭在腰間，古銅色的胸膛在夜光中泛著健康的光澤。
紂王的目光從姜子牙身上移開，緩緩地掃過房間裡的每一個人。
紂王的目光從林昊身上掠過，從宮寒身上掠過，從農憫身上掠過，從楚自然、希女、金之瑤、白曉、龍傲天、蔣道身上一一掠過。
那雙眼睛太亮了，炯炯的，讓人不敢首視。
最後，紂王的目光重新落在姜子牙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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