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緊咬著牙，不讓眼淚掉下來。
姜子牙看著林昊，又看了看紂王，又看了看周圍的人群。
那些或冷漠、或審視、或厭倦的目光像一把把刀，紮在姜子牙的身上。
姜子牙知道自己沒有退路了。
姜子牙知道自己必須完成封神儀式。
姜子牙知道自己如果不動手，衣架會打在自己身上，火會燒在自己身上，刀會割開自己的皮膚。
姜子牙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姜子牙從地上站了起來。
姜子牙的動作很慢，像一臺生了鏽的機器在艱難地啟動。
姜子牙的膝蓋發出細微的“咔咔”聲響，脊椎一節一節地伸首，每一節都發出樹枝被掰動一樣的聲音。
龍傲天也站了起來，掌心裡的火苗依然懸浮在姜子牙的臉頰邊，金紅色的光照著姜子牙的側臉，把那張臉的輪廓勾勒得很清晰。
姜子牙的嘴唇在發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姜子牙的雙手也在發抖，手指蜷曲著，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裡。
姜子牙轉過身，面對著坐在床上的紂王。
紂王看著姜子牙，那雙過於明亮的眼睛裡，急切己經變成了某種近乎狂熱的東西。
紂王的嘴角微微翹起來，露出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
紂王說：“老薑，來吧。”
紂王看起來己經有些癲狂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姜子牙身上。
那些目光像一群飛鳥，同時落在一根枯枝上，壓得那根枯枝吱呀作響。
在眾人的注視下，姜子牙開始了封神儀式。
所謂儀式，其實很像唸經。
姜子牙站在床邊，離紂王不過兩步遠。
姜子牙的雙手合在胸前，嘴唇開始翕動。
那些音節從姜子牙的嘴裡吐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讓整個世界都顫動的力量。
那不是任何一種人類語言。
那些音節沒有意義，或者說，意義己經被時間磨滅了，只剩下聲音本身。
那些聲音像鐘聲，像鼓聲，像風從峽谷中穿過時的呼嘯，像水從高處墜落時的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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