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抬起頭，看著林昊。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有淚光，有恐懼，還有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希望。
姜子牙問：“你們要走了？”
沒有人沒有回答。
林昊轉身朝臥室門口走去。
姜子牙突然叫住了他：“伏羲大人。”
林昊停住腳步，但沒有回頭。
姜子牙跪在地上，看著林昊的背影，嘴唇翕動了幾下，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
幾秒鐘後，姜子牙深吸一口氣，說：“伏羲大人，你說的那個世界……那個所有人和神都復活、一切都恢復原狀的世界，會來的對嗎？”
林昊站在那裡，背對著姜子牙，沒有說話。
姜子牙等了幾秒鐘，又說了一遍：“伏羲大人，會來的，對嗎？”
林昊偏過頭，看了姜子牙一眼。
那個眼神很輕，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連漣漪都沒有激起。
然後，林昊收回目光，大步向臥室門口走去。
突然，林昊的聲音從門口飄進來。
林昊說了兩個字：“會的。”
姜子牙聽見這兩個字，眼淚又湧出來了。
但這一次的眼淚和之前那些不一樣。
這一次的眼淚裡沒有恐懼，沒有絕望，只有一種等了太久太久之後，終於等到了一點光亮的、近乎卑微的欣慰。
姜子牙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地面，肩膀一抽一抽的。
姜子牙喃喃地說：“好……好……那就好……”
其他人跟著林昊走出了臥室。
龍傲天走在最後面。
龍傲天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姜子牙。
在臥室的燈光下，姜子牙佝僂的身影顯得格外渺小，像一個被遺忘在角落裡的舊物件，蒙著厚厚的灰，沒人要，也沒人管。
龍傲天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
龍傲天轉過身，大步走出了臥室。
建設新村的空地上，路燈還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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