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偏過頭，看了林昊一眼，笑了。
老太太說：“唱得不好，瞎唱的。嗓子都啞了，跑調跑得厲害。”
林昊說：“我覺得好聽。”
老太太的笑容更深了，眼角的皺紋像一朵被風吹開的菊花，一層一層的，每一層都刻著歲月的痕跡。
老太太說：“你這孩子，嘴真甜。”
林昊笑了笑，沒有接話。
林昊看著篝火，看了幾秒鐘，然後偏過頭，看著老太太，問：“奶奶，你知道那首歌叫什麼名字嗎？”
老太太愣了一下。
老太太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點，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出現了一種很奇怪的表情，像是困惑，又像是在努力回憶什麼。
老太太想了想，說：“叫什麼名字……我還真不知道。”
老太太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歉意，像一個被老師提問卻沒有回答出來的學生。
老太太說：“那首歌啊，我們唱了好多年了。”
老太太的眼睛變得有些迷濛，瞳孔渙散，像透過篝火看見了另一個時空。
老太太說：“那時候，嗓子比現在好，唱得高，唱得亮。現在不行了，嗓子啞了，唱不動了。”
老太太說完這句話之後，看著篝火，沉默了。
林昊看著老太太，心裡湧起一個詭異的猜測。
林昊想了想，又問：“奶奶，那你知道這首歌是從哪裡來的嗎？”
老太太偏過頭，看著林昊。
老太太的眼睛裡有困惑，有茫然，還有一些不知所措。
老太太想了想，搖了搖頭，說：“不知道。”
老太太頓了頓，又說：“就像那些老話一樣，你問他從哪來的，他說不上來。但他就是知道。祖祖輩輩都知道。”
老太太轉頭看著篝火，臉上帶著笑，這是不想再說話的意思。
林昊坐在長椅上，也看向篝火。
夜風從灰霧的方向吹過來，把篝火吹得搖晃起來，火焰在風中掙扎、跳躍、咆哮，像一個正在發怒的巨人。
火星從篝火裡飛出來，更多了，更密了，像一群被驚擾的螢火蟲，在空中飛舞、盤旋、飄蕩。
金色的火星在空氣中跳躍，像蝴蝶一樣。
火星從篝火裡飛出來，在空中飄蕩，然後慢慢地暗下去，暗下去，最後消失在夜色中，像一顆顆短暫的生命。
林昊閉上眼睛，任由腦海中的資訊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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