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歪著頭想了想，又說：“媽媽也會唱。媽媽唱的時候，總是哭。我問媽媽為什麼哭，媽媽說，不是哭，是眼睛進沙子了。”
小女孩的眉頭皺了起來，眉心那道小小的豎紋像刀刻出來的一樣深。
小女孩說：“可是，每次唱這首歌，媽媽的眼睛都會進沙子。我覺得很奇怪，但媽媽不讓我問。我問多了，媽媽就會生氣。”
小女孩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那張小小的臉上寫滿了困惑。
林昊看著小女孩，心裡又湧起那種奇怪的感覺。
林昊想了想，又問：“那你知道，為什麼這裡的大人要唱這首歌嗎？”
小女孩眨了眨眼睛，歪著頭，看著林昊。
小女孩問：“唱歌還要原因嗎？”
小女孩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天真的困惑，像在問“為什麼天是藍的”。
林昊愣了一下。
對於大人來說，每一首歌都有它的意義。
有的歌是為了紀念，有的歌是為了宣洩，有的歌是為了祈禱，有的歌是為了反抗，有的歌是為了浪費時間。
但對於一個孩子來說，歌就是歌。
好聽就唱，會唱就唱，高興就唱。
不需要原因，不需要理由，不需要任何意義。
林昊笑了一下，伸出手，摸了摸小女孩的額頭。
小女孩的額頭依然很涼。
林昊把手收回來，把掌心裡那顆糖舉到小女孩面前。
小女孩看著那顆糖，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下去。
小女孩抬起頭，看著林昊，問：“大哥哥，你不吃嗎？”
林昊搖了搖頭，說：“我不吃糖。你吃吧。”
小女孩猶豫了一下，伸出手，從林昊的掌心裡拿回了那顆糖。
小女孩的手指碰到林昊的掌心時，那種冰涼的觸感又傳了過來。
這一次，林昊沒有縮手。
小女孩把糖握在掌心裡，握得很緊，像在握著一件珍貴的寶貝。
小女孩抬起頭，看著林昊，嘴角翹起來，露出一個笑。
小女孩說：“謝謝大哥哥。”
林昊說：“不用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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