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被橘紅色的火光映照著，輪廓柔和，看起來甚至有些溫暖。
另一半藏在陰影裡，什麼都看不清，只有眼睛格外明亮，像兩顆被擦洗過的星星，在黑暗中閃爍著。
希女看著林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一尊雕塑。
但那雙眼睛裡有東西在翻湧。
那種東西很複雜，像是一條河流，表面平靜，底下卻水流湍急。
林昊看不透那種東西是什麼。
來到眾神之地後，林昊才發現自己並不瞭解希女。
林昊不知道希女到底隱瞞了自己多少事，卻知道希女並不打算和自己分享那些秘密。
林昊對著希女笑了笑。
那笑容不大，嘴角只是微微翹了一下，但希女看見了。
希女的眼睛閃了閃，那張總是帶著幾分懶散和漫不經心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表情。
那表情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來，但林昊看見了。
那是笑。
希女也在笑。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匯，像兩條河流匯合在一起。
沒有聲音，沒有波瀾，甚至連漣漪都沒有。
但河水在奔湧，在向著同一個方向前進。
林昊收回目光，轉過身，繞著人群走了幾步。
林昊走到空地的另一側，那裡有幾張長椅，是被人從食堂裡搬出來的。
一張長椅上坐著幾個老人，正在聊天。
另一張長椅上坐著一個老太太，沒有和人聊天，只是一個人坐著，看著篝火，臉上笑意盈盈。
林昊向那個老太太走去。
老太太大概七十來歲，頭髮花白，梳得很整齊，在腦後盤成一個髻，用一根木簪子彆著。
老太太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褂子，領口扣得嚴嚴實實，袖口也扣得嚴嚴實實，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利索、一絲不苟。
老太太的手放在膝蓋上，十指交握，指節有些變形，是年輕時幹活太多留下的痕跡。
老太太的臉上滿是皺紋，像一張被揉皺的紙，每一道皺紋都刻著歲月的痕跡。
但老太太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兩顆被擦洗過的星星，嵌在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亮得讓人不敢首視。
林昊走到老太太身邊，蹲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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