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龍的眼睛是亮白色的，像兩顆被燒到極致的炭火，白得刺眼，白得讓人不敢首視。
兩條火龍在龍傲天身邊盤旋、翻飛、纏繞，像兩條被馴服的巨蟒，乖乖地跟隨著主人的步伐，隨時準備撲向敵人。
龍傲天帶著兩條飛舞的火龍，邊衝邊罵：“裝神弄鬼！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龍傲天的聲音在空曠的廢墟間迴盪，像一把刀，劃破了這裡的寂靜。
那兩條火龍似乎感應到了主人的怒意，同時昂起頭，張開嘴，發出“嘶嘶”的聲響，像兩條正在吐信的蛇。
林昊看著龍傲天的背影，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立刻跟了上去。
宮寒緊跟在林昊身後，那雙深藍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那群灰白色的人影，目光裡滿是警覺。
趙小雷回過神，抱著獵槍，咬牙追了上去。
希女刻意控制著速度，跟在趙小雷身後，和他保持了兩步距離。
希女緊盯著趙小雷，手中緊攥著匕首，隨時準備出手。
五個人離那群灰白色的人影越來越近。
二三十米的距離，在奔跑中被迅速縮短。
越靠近那群人，光線就越暗，空氣中的腐爛味道越重。
龍傲天率先衝到了那群人跟前。
那群人依然紋絲不動。
龍傲天停下腳步，兩條火龍在他身邊盤旋，火光把周圍灰白色的霧氣照得忽明忽暗。
龍傲天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氣，但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面前最近的那個人。
那是一箇中年男人。
他穿著灰白色的長袖上衣和寬鬆的褲子，衣服上沒有任何標識，沒有任何圖案，就是一塊單調的、灰白色的布。
他的雙手垂在身側，十指微微蜷曲，指甲裡塞滿了黑色的汙垢。
他的腳上穿著一雙灰白色的布鞋，鞋面蒙著一層灰，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龍傲天抬起頭，看著那個中年男人的臉。
長相普通，臉型方正，顴骨高聳，額頭寬闊，下巴上長著密密麻麻的胡茬，像一片剛被收割過的麥田。
龍傲天看清那張臉之後，愣了一下。
那張臉讓龍傲天覺得有些眼熟。
龍傲天站在原地，盯著那張臉，猶疑地想：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這個人？
龍傲天又轉頭看了看其他人。
那些穿著灰白色衣服的人就站在霧牆邊緣，像一排被碼放整齊的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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