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紅色從耳尖蔓延到臉頰，從臉頰蔓延到脖頸，像一片被火燒過的晚霞，紅得透徹，紅得徹底，紅得讓人不忍心再調侃。
林昊看著宮寒那副模樣，嘴角翹得老高，眼睛眯成一條縫，整張臉上寫滿了不懷好意。
宮寒看著林昊，臉上的紅更深了。
宮寒雙手捂住臉，像一個小姑娘被人看見了秘密，害羞得不行。
宮寒的手捂在臉上，只露出耳朵。
耳朵是紅的，紅得像被火燒過。
宮寒就這樣捂著臉，站了幾秒鐘。
然後，宮寒深吸了一口氣，把手放了下來。
宮寒的臉還是紅的，但表情己經恢復了平靜。
宮寒看著林昊，認真地說:“昊，我想問問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不管你想做什麼，我們可以提前做準備。”
林昊看著宮寒，沒有立刻回答。
林昊想了想，問:“為什麼你們這麼相信我？就因為我是伏羲的神演者嗎？”
這個問題壓在林昊心裡很久了，像一塊石頭，沉甸甸的，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林昊不知道為什麼所有人都這麼相信他。
楚自然相信他，農憫相信他，宮寒相信他，龍傲天相信他，金之瑤相信他，白曉相信他，蔣道相信他，希女相信他。
名人堂的那些人也相信他。
連那個六歲的小女孩都相信他。
他們相信他能完成遊戲，相信他能驅散迷霧，相信他能讓太陽重新照在這片大地上，相信他能讓這個世界變回原來的樣子。
但林昊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林昊不知道自己是誰。
林昊不知道自己從哪裡來。
林昊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
林昊什麼都不知道。
林昊自己都不相信自己。
宮寒看著林昊，笑了笑，說:“因為你是昊，所以我們會無條件地相信你。”
宮寒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理所當然，像是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情。
就好像太陽從東邊升起，水往低處流，林昊值得相信。
宮寒的眼睛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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