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女們或拎或背,身上都帶著鼓鼓囊囊的包。
一個年輕女人走在婦女們中間,懷裡抱著一個還在啼哭的嬰兒。
那個年輕女人的頭髮散亂,一邊走,一邊輕輕地拍著嬰兒的後背,但嬰兒依然在哭。
那個嬰兒的啼哭是整片空地上唯一的大聲響。
排在隊伍最後面的是傷員。
傷員們走得最慢,有的被人攙著,有的拄著柺杖,有的坐在輪椅上。
隊伍的兩側,每隔幾步就站著一個持槍的護衛。
護衛們穿著各色各樣的衣服,有的是深藍色的工裝,有的是軍綠色的短袖,有的是灰白色的外套。
他們的衣服不一樣,站姿卻很標準。
護衛們的腰板挺得筆首,槍口朝下,指著地面,手指搭在扳機護圈上,沒有伸進去,但隨時都能扣動扳機。
食堂門口也站著幾個護衛。
他們負責搜查每一個即將邁入食堂的人,確保不會有人渾水摸魚。
空地邊緣也站著護衛。
護衛們站得分散,但彼此之間的距離都差不多,不多不少,恰到好處。
他們的目光警惕地掃視著西周,從空地的邊緣到工廠的屋頂,從食堂的窗戶到遠處的圍牆,片刻不停。
空地上的秩序像一臺被精心除錯過的機器,每一個齒輪都在它該在的位置上,每一根螺絲都擰得恰到好處。
林昊的目光從隊伍的頭掃到尾,又從尾掃到頭,在心裡把每一個細節都過了一遍。
龍傲天看著空地上的隊伍,嘴角翹得老高,用一種帶著幾分意外的語氣說:“看來名人堂確實是一個正經的幫派啊!”
趙小雷本來正端著獵槍警惕地盯著東邊的方向,聽見這句話猛地轉過頭來,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從警覺變成了委屈。
趙小雷看著龍傲天,辯解道:“大佬,我們不是幫派,我們是……我們……”
趙小雷“我們”了好幾遍,嘴唇翕動著,舌頭卻像打了結,吐不出完整的句子。
金之瑤看著趙小雷那副手足無措的模樣,眼睛裡忽然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金之瑤歪著頭,用一種天真無邪的語氣問:“不是幫派,那就是團伙?”
趙小雷的臉“唰”地白了,又從白變紅,從紅變紫,像一盞被突然擰到最大功率的燈泡,整張臉都在發光。
趙小雷的目光在金之瑤和龍傲天之間來回掃,發現自己根本看不透眼前這兩個笑吟吟的人。
趙小雷無措地想:他們到底是在調侃,還是在試探?我應該說什麼?我該不該說話?
趙小雷思前想後,最終像一隻被淋了雨的鵪鶉,縮著脖子,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一句話都不說了。
農憫突然說:“敵襲當前,依然井井有條,名人堂的管理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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