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看懂了龍傲天的眼神，卻沒有立刻說話。
林昊只是站在原地，目光越過龍傲天的肩膀，越過那兩條還在盤旋飛舞的火龍，越過那群穿著灰白色衣服、無知無覺站在灰霧邊緣的人影，看向更遠的地方。
林昊緩慢地掃視西周。
西周都沒有人。
這裡沒有名人堂的護衛，沒有哨兵，沒有任何活人存在的跡象。
只有他們五個人，和一群己經死透了的仁義會成員。
林昊收回目光，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然後，林昊突然笑了，笑得很溫柔。
龍傲天正盯著林昊，等著他說話。
看見那個笑容的瞬間，龍傲天的眉頭猛地跳了一下。
龍傲天太熟悉這個笑容了。
這個笑容出現在火燒建設新村之前，出現在活活燒死妲己之前，出現在為兩個姜子牙割眼皮之前……
每當林昊這麼笑的時候，都是要折騰人了。
龍傲天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發出“咕咚”一聲，在這片死寂的空地上顯得格外清晰。
與此同時，站在趙小雷身後的希女也笑了。
希女一邊笑，一邊幸災樂禍地看著龍傲天。
龍傲天注意到了希女的目光，嘴角扯了一下，想笑，但笑不出來。
龍傲天轉過頭，重新看著林昊，默默地等待著。
龍傲天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內心卻並不平靜。
龍傲天在心裡想：建設新村燒房子是我乾的，燒妲己也是我乾的，這次應該不是我了吧？
林昊看著宮寒的背影，說：“宮宮，不是你的錯，之前是我疏忽了。”
宮寒轉過頭，沉鬱地看著林昊。
林昊的臉上還掛著那個笑，嘴角微微翹著，眼睛亮亮的，看起來心情不錯。
林昊繼續說：“人死就該入土為安。如果沒有入土的條件，就應該燒個乾淨。”
宮寒聽到這裡，看向龍傲天。
龍傲天感受到了宮寒的目光，面無表情地看了回去。
宮寒的神色竟然平靜了許多。
剛才那種冰冷的、壓抑的、像火山岩漿在地底翻湧的憤怒，像被人澆了一盆溫水，熱度還在，但不再那麼灼人，不再那麼難以忍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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