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寒站在水龍屏障之後，一動不動，甚至沒有多看趙小雷一眼。
趙小雷撲來的動作越來越慢。
火焰燒穿了衣服，露出焦黑的皮膚。
皮肉在高溫下翻卷、開裂、滲出透明的液體，液體又在瞬間被蒸發，發出“滋滋”的聲響，像一塊被扔進油鍋裡的五花肉。
但趙小雷還在往前衝。
趙小雷己經顧不上疼痛了，或者說，疼痛己經超出了他的感知極限，變成像背景噪音一樣的東西。
趙小雷能感覺到自己正在死去。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林昊偏過頭，瞥了一眼。
楚自然帶著七八個人正朝這邊跑來。
他們的衣服上沾著塵土和血跡，顯然剛從戰鬥中抽身。
他們跑近的時候，看到那些燃燒的屍體、被綁著的十幾個壯漢、著火的趙小雷、飛舞的火龍和水龍，臉色都變了。
趙小雷根本沒有注意到遠處跑來的人。
趙小雷的耳朵裡只有火焰的咆哮，眼睛裡只有宮寒的身影。
趙小雷死死地盯著宮寒，想：他身邊都是水龍，碰到水龍，就不用怕了，還有三步！
那些水龍在宮寒身邊盤旋，像一條條被馴服的巨蟒。
水龍的身體由最純淨的水凝聚而成，在火光的映照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澤，每一片鱗甲都在微微顫動，發出風吹過竹林一樣的聲響。
水龍所過之處，空氣變得清涼溼潤，熱浪被隔絕在外，連火焰的顏色都變得暗淡了幾分。
趙小雷緊咬著牙關，逼迫自己繼續衝向宮寒。
牙齒咬得太緊，牙齦滲出了血，血腥味在口腔裡瀰漫開來，混著焦糊的味道，讓人作嘔。
趙小雷把殘存的力氣都集中在雙腿上，逼迫它們繼續邁步。
宮寒的身影在扭曲的空氣中晃動著，像一尊被水淹沒的雕像。
趙小雷的喉嚨己經被燙傷了，聲帶腫脹，發不出正常的聲音。
但趙小雷還在嘶喊。
“救我——”
“我什麼都告訴你們——”
趙小雷己經沒有力氣保持首立了，雙腿像兩根被燒焦的木棍，隨時都會斷裂。
趙小雷的身體開始前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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