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傲天的嘴張開了，又閉上了，又張開了，又閉上了，像一個被卡住的齒輪，轉不動，也停不下來。
龍傲天的耳朵從微微泛紅變成了通紅，從通紅變成了深紅，從深紅變成了紫紅，像一盞被突然擰到最大功率的燈泡，整張臉都在發光。
龍傲天冷哼一聲，那聲“哼”從鼻子裡擠出來，帶著一種“我不想承認但我無話可說”的彆扭。
龍傲天喝道：“停什麼停！繼續回答問題！大祭司在哪裡！”
那個男人從地上爬起來，重新跪好。
他的動作很慢，很小心，像一個在雷區行走的人，每一步都生怕踩到地雷。
他跪好之後，看著龍傲天，搖了搖頭。
他說：“我也不知道。大祭司自己一個人把這些屍體趕了過來，我們都不知道他在哪裡。他從來不跟我們住在一起，他一個人住在離巨雞石像不遠的一間屋子裡，說是不喜歡人多，不喜歡吵鬧，喜歡一個人待著。今天早上他把這些屍體趕到這裡之後，就不見了。我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那個男人說完之後，又補充了一句：“真的，我沒有騙你們。大祭司那個人很神秘，我們組織里見過他真面目的人都不多。他總是戴著斗笠，戴著面紗，不讓人看清他的臉。只知道他來自湘西，會趕屍。其他的，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金之瑤聽完這些，沉默了。
金之瑤再次看林昊，嘴唇翕動了幾下，說：“昊，我真沒問題了，接下來怎麼辦？”
林昊沒有立刻回答。
林昊想了想，西下一看。
那些“火炬”己經燒得差不多了。
仁義會成員的屍體在火焰中變成了焦黑的輪廓，有的己經坍塌了，變成一堆灰白色的灰燼，在晨風中輕輕飄散。
有的還在維持著人形，但己經縮小了許多，像一尊被燒燬的蠟像，面目全非，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火焰小了，不再像剛才那樣囂張地躥向天空，而是變成了一堆堆暗紅色的餘燼，偶爾有火苗躥起來，舔一下空氣，又縮回去，像一個困極了的人，眼皮己經闔上了，卻還在努力地想要睜開。
火勢小了許多。
空氣裡瀰漫著焦糊的味道，混著灰燼的粉塵，吸進肺裡，讓人咳嗽。
林昊收回目光，轉頭看著楚自然。
林昊問：“外面那些人都解決了？”
楚自然點了點頭，動作乾脆利落。
楚自然說：“都解決了。南邊那批人最多，但戰鬥力最差，我們第一小隊和第二小隊配合，花了不到二十分鐘就解決了。西邊那批人少，但更難纏，他們躲在廢棄廠房裡放冷槍，疤臉男帶著第三小隊一個一個清過去的。耽誤了一些時間，但都解決了。”
楚自然的語氣很平靜，像一個在彙報工作進度的專案經理，沒有炫耀，沒有後怕，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林昊又問：“你們有誰回去看過？組織里的老弱婦孺還好嗎？”
楚自然愣了一下。
那愣住的時間很短，不到一秒，但林昊看見了。
楚自然說：“應該沒事。如果有事的話，裡面的護衛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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