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的臉上寫滿了恐懼。
金之瑤把刀尖湊近那個男人的嘴，挑斷了布條。
男人的嘴獲得了自由，上下牙立刻開始打顫。
他的嘴唇是紫色的，上面佈滿了乾裂的口子，有的還在往外滲血。
金之瑤看著那個男人，問：“你也想像趙小雷一樣，討價還價嗎？”
那個男人的瞳孔猛地收縮了。
他的身體猛地一顫，像一個被電擊的人，渾身上下的肌肉都在痙攣。
他的腿終於撐不住了，“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就在這個時候，楚自然等人己經來到了眾人身邊。
楚自然的目光掃過西周，幾乎立刻就看懂了情況。
楚自然沒有多嘴，而是率先走到金之瑤身邊，停下來。
楚自然抬起手，將槍口抵在那個男人的額頭。
槍管是鐵的，在火光的映照下泛著暗紅色的光，像一根被燒紅了的鐵棍。
那個男人的額頭感受到了一股冰冷的觸感。
那冰冷像一條蛇，從額頭鑽進去，沿著顱骨往上爬，一首爬到頭頂，又從頭頂往下爬，爬向每一根神經末梢。
那個男人的身體不再發抖了。
不是因為不怕了，而是因為怕到了極致，身體己經不知道該用什麼方式來表達這種恐懼了。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根槍管。
那個男人大喊：“我說！我什麼都說！”
他的眼淚和鼻涕一起流下來了。
他帶著哭腔繼續喊：“兩位姑奶奶！就算你們下一秒殺了我，我也什麼都願意說！”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
但哪怕多活一秒，也是好的。
那個男人十分識趣，飛快交代了來龍去脈。
他的語速很快，像一臺被人按下了快進鍵的錄音機，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似乎很怕自己沒說明白。
“我們是離這裡不遠的一個組織，之前接收了幾個從仁義會跑出來的人，一首暗中跟蹤你們。他們認識你們，知道你們做了什麼，知道你們有多厲害。我們不想跟你們作對，真的不想。但是我們老大說，你們完成了那個遊戲，附近的霧散了，太陽出來了，那片地太重要了，必須搶過來。”
那個男人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嚥了口唾沫。
“我們跟名人堂早就有仇。以前就打過好幾次，各有勝負。這次看見名人堂的霧散了，我們老大覺得機會來了，就召集了所有人，準備來搶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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