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女的心沉了下去。
希女偏過頭，再次看向農憫。
農憫的表情更嚴肅了。
農憫低聲說：“他們好像聽不見外面的聲音。”
希女和農憫對視一眼，都有些不解，只能繼續貼著玻璃仔細檢視。
希女的目光從一張臉移到另一張臉上，試圖找出這不尋常的源頭。
那些人的表情各異。
有人面帶恐懼，嘴唇翕動的頻率很快，像在急促地說著什麼；有人神色茫然，眼睛空洞地盯著某個方向，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有人緊緊抱著身邊的人，身體微微發抖，像在寒風中瑟縮的樹葉。
一切看起來都像是一群被關在門內、處於恐慌狀態的人該有的樣子。
他們呈現出了適度的焦慮、慌張與忐忑。
但為什麼聽不見聲音？
希女的手指在窗臺上輕輕敲了兩下，發出細微的“噠噠”聲。
那聲音在空曠的食堂外顯得微不足道，但在此刻的寂靜中，卻清晰得像有人在敲一面鼓。
食堂內沒有人被這聲音驚動，沒有人轉頭看向窗戶。
希女的手停了下來。
農憫蹲在希女身邊，銀色的鐮刀己經收回了腰間，雙手撐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前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食堂內部。
突然，農憫指著食堂中間的某一處，說：“希希，看那對母女。”
農憫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希女能聽見。
希女順著農憫的目光看過去。
食堂的正中央，坐著一個女人和一個小女孩。
那個女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外套，頭髮扎著。
她將雙手放在餐桌上，嘴唇緊閉著，身體一動不動，正在緊緊地盯著食堂大門。
小女孩扎著兩個小辮子，穿著一件紅色的棉襖，棉襖很大，套在她瘦小的身體上，像一件袍子，袖口捲了好幾道，露出兩隻細細的、蒼白的手腕。
小女孩也在首愣愣地盯著食堂大門，一動不動，像一具殭屍。
希女認出來了那個小女孩。
那正是昨天晚上和林昊說話的小女孩。
希女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昨天晚上，希女看見那個小女孩從人群中走出來，走到林昊面前，兩個人說了好一會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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