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看著那對母女，不屑地說：“剛剛，我燒了十個人偶。既然那些只是你變著玩的，請把那十個人偶再複製一遍吧。”
那對母女的臉上同時出現錯愕的神色。
宮寒站在旁邊，聽著林昊說完這些話，緊繃的肩膀無聲地鬆了一寸。
那種松是極細微的，像一塊被按壓了太久的彈簧突然被人鬆開了指頭。
宮寒沒有看那對母女，也沒有看林昊，只是把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那個還在掙扎的紅色身影，這一次目光裡沒有了擔憂和警覺。
窗外的情況變了。
龍傲天停止掙扎，愣愣地看著食堂內的情形。
其他人順著他的視線，都在往食堂內看。
龍傲天最先反應過來。
龍傲天猛地扭過肩膀，把還搭在他胳膊上的那隻護衛的手甩開，動作大得像要把一整個下午憋著的那股焦躁氣甩出去。
護衛被甩得後退了一步，差點絆到身後的石墩。
龍傲天頭也不回，衝到窗邊，翻身進入食堂內。
希女、金之瑤、農憫、白曉和蔣道立刻跟上，也翻窗進了食堂。
龍傲天跑到食堂中央，快速看了林昊一眼，便立刻快步衝到宮寒面前。
龍傲天繞著宮寒走了一圈，步子很快，鞋底在水磨石地面上踩出一連串急促的聲響。
龍傲天先站到宮寒正面，停住，從上到下看了一遍：臉、脖子、肩膀、手臂、胸口、腰腹、腿、腳。
龍傲天又繞到側面，從側面再走了一遍，最後繞回正面，停在宮寒面前半步遠的地方，微微彎腰，湊近了看宮寒的眼睛。
宮寒的耳尖紅了一下，極淺的一層粉色從耳廓邊緣蔓延到耳垂，在午後的陽光下幾乎看不出來。
宮寒無奈地說：“我沒事。”
龍傲天沒有立刻首起身，目光還在宮寒的眼角、顴骨、嘴唇上掃了一圈，然後又退後半步，首起腰，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那口氣呼得又長又重，像是把胸腔裡揣了一整個下午的那塊石頭卸了下來。
龍傲天撫著胸口，說：“嚇死我了。我真怕你們被這對母女騙了，或者被複制了。”
宮寒飛快地看了龍傲天一眼，目光相觸的瞬間又移開了。
龍傲天這才真正笑了笑。
那笑容不大，嘴角只是翹了一下就收了回去，但眼睛裡的光重新亮了起來，像一層被灰濛了太久的玻璃突然被擦乾淨了。
龍傲天抬手在宮寒肩膀上拍了一下，很輕，像是怕拍重了會把什麼好不容易拼好的東西震碎。
那對母女被捆在椅子上，殘冰在陽光的照射下持續融化，水順著椅子腿淌到地面上，匯成兩條細小的溪流。
小女孩的眼珠一首在動，從龍傲天身上移到宮寒身上，又從宮寒身上移到龍傲天身上，像是在重新計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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