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自然的右手猛地抬起，五指張開，手掌在空中劃過一道疾風，然後毫不留情地扇在了自己的左臉上。
“啪——”
那聲響亮而清脆，在空曠的食堂裡炸開，震得每個人的耳膜都嗡了一聲。
金之瑤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睛瞪得溜圓。
楚自然用的力氣極大，大到她的頭被扇得往右邊猛地一偏，脖子發出細微的咔噠聲。一縷灰黑色的頭髮散下來，遮住了半張臉。嘴角處，一道細細的血線滲出來。
楚自然沒有擦血。
楚自然慢慢地把頭轉回來，那張被自己扇得紅腫的左臉上，掌印清晰可見，五道指痕從顴骨一首延伸到耳根，像被烙上去的。
金之瑤把舉著的手放了下來，不自覺地用另一隻手握住自己的手腕，像是替楚自然覺得疼。
但楚自然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甚至微微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冷靜。
楚自然徹底清醒了，眼神里再也沒有任何沉溺幻想的痕跡。
楚自然抬起眼，看著那對母女，平靜地說：“收起你們的小把戲。”
小女孩嘴角的笑容滯了一瞬。
女人的目光首首地盯著楚自然，幾秒鐘後，偏過了頭。
楚自然的舉動讓在場的許多人都愣住了，並且對她多了幾分敬意——在關鍵時刻，哪怕對自己，楚自然也能毫不猶豫地下狠手，不愧是能統領名人堂的人。
林昊的目光從楚自然紅腫的左臉上移開，重新落回那對母女身上。
小女孩嘴角那抹詭異的笑還在。
女人的目光依然空洞地追隨著林昊，像兩盞永遠不會熄滅的幽暗燈籠。
食堂裡安靜得過分，只有窗簾被風捲動時發出的細碎聲響，像蛇在枯葉間爬行。
林昊猜測那對母女能看穿人心深處的慾望，然後把那慾望掰碎、揉爛，再重新塑造成誘人墜落的果實，使人們心甘情願地被“複製”。
楚自然並非意志不堅定的人。如果連她都險些動搖，那其他人呢？
林昊想到這裡，立刻建議道：“我們先離開這裡，回第一個世界。”
林昊放下手中的人偶，向窗邊走去。
其他人有樣學樣，丟下拿著的人偶，跟著林昊走。
龍傲天看了一眼被捆著的母女，追上林昊的腳步，問：“那對母女怎麼辦？要不要留人看著她們？就這麼放著，萬一她們又搞么蛾子……”
林昊一邊走，一邊解釋道：“不用派人看著。找人看住第一個世界的食堂就行。堵住了那裡，就是堵住了她們的出路。”
林昊的話音剛落，那對母女的聲音便追了過來。
小女孩說：“伏羲大人真聰明，竟然連這都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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